公司要把人培训出来,既费时间又费精力,还得往里搭钱。
金多宝就给出个主意:高空的活,干完一单就现场结一部分工钱,让大家看得见实惠。
当然也得压一部分工资,用来按月发固定薪水、交五险一金。毕竟公司担大头,个人该出的小部分也得从里面扣。
等旺财大厦擦玻璃的活彻底干完,一算账就很分明:在楼内擦玻璃的,一天30块;高空作业的这些蜘蛛人,每人一天足足200块。
再加上清洁耗材、跟物业结算的水电杂项,零零总总也得小三千。
整场项目算下来,全部成本大概在五万上下。
剩下的看着是盈利,可公司里还有一帮人要发工资,钱进了公账,还得四处开销。
看着是赚钱,真到老板手里能落多少,还真不好说。
就说前期投入,光买那几套安全设备,吊篮、卷扬机、全套安全护具等等,一口气就花出去两百万。
这门槛就摆在这,一般小公司根本碰都碰不起。
更何况这些装备不是买完就一劳永逸,要定期保养、天天检查,真到更换配件、更新设备的时候,几万块钱都打不住。
短短五天,牛铁蛋这群人个个晒黑了快一个度,皮肤黑里透红,一看就是在太阳底下实打实累出来的。
可当一沓沓厚实的钞票砸进手里时,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每个人现金到手就有八百多,还有一百多块压着,等到月底再统一发清。
牛铁蛋攥著钱,指腹都在发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让我干!谁不让我干,我跟谁急!
而这种念头,根本不是他一个人有。
所有领到工资的人,全都攥著钱舍不得松手,眼神亮得吓人。
累是真累,晒是真晒,可钱也是真真切切拿在手里。
比起以前累死累活还挣不到几个钱,这点苦,在他们眼里瞬间变得不值一提。
旺财大厦正好有好干净公司总部,工资也就发放到位了。
乔爱民再三嘱咐,不要跟别人说公司里面的工资待遇!
而有钱之后,有的人是存起来,有的人是消费,全都面带喜色。
牛铁蛋一出门正好碰到旺财大厦,其他小公司的员工,在电梯里碰到之后,总有人闲不住,想要唠嗑。
“你这月工资加全勤能到400块钱吗?”
“不行,我这个月请了一天假。全勤奖没了。”
“你做销售的,听说隔壁做销售的,一个月能挣好一千多块钱。”
“这有什么?我可知道炒股你知道吧,炒股是真的”
“你知道上海股神”
穿着打扮十分白领的年轻姑娘们,窃窃私语。
牛铁蛋等人本来紧紧的贴在电梯的角落,真的是不敢多看,但是听完这些坐办公室的人,原来工资也就那么一丢丢啊。
乔爱民还纳闷着呢,怎么一夜之间,牛铁蛋这帮人干活跟打了鸡血一样,拦都拦不住。
可他这份疑惑没持续多久,就被铺天盖地的新单子彻底淹没,忙得脚不沾地,再也没工夫琢磨别人的心思了。
三百多号员工,居然完全不够用。
转眼到了1989年年末,眼看就要过年。
新年新气象,不少写字楼里都挤著好几家公司,老板们纷纷愿意掏钱租办公室,也舍得在面子上花钱。
旺财大厦里的一众老板,这回是真心觉得物业费交得值。
至少他们清清楚楚看见了,这笔钱花在哪儿了。
外墙玻璃彻底清洗一遍,费用着实不低,可效果摆在眼前。
出去谈生意、带客户进办公室,一抬头就是透亮干净的玻璃,没有灰尘、没有水渍,连鸟屎都看不见,整个人都显得气派不少。
一来二去,其他大厦的老板不乐意了,纷纷找自己物业抗议:
“我们交的物业费,你们都用到哪儿去了?玻璃也不知道擦一擦,你看看人家旺财大厦!
你们要是再这么不作为, 一样的租赁条件,我们直接搬去别的大厦!”
抗议的人越来越多,舆论一下子就起来了。
随着“好干净保洁”的高空作业队,把一栋又一栋高楼擦得焕然一新,还没下单的物业态度也开始分化。
有的装作没听见,继续拖延;
有的则悄悄打听了价格,一听擦一次玻璃要三四十万,当场就沉默了。
不少物业经理心里打着小算盘,这么一大笔钱,谁不眼馋?
真要拿出来给整栋楼做保洁,还不如揣进自己口袋来得实在。
可架不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