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28万,还是打过折的价格,实打实花出去了。
好干净保洁一进场,60人立刻分兵两路:
40人直接冲上顶楼,搭设设施、准备安全装备,打响第一场“蜘蛛人擦玻璃”。
剩下20人则按从上到下的顺序,逐层清擦玻璃。
一切都没有实地试运营过,所有流程全靠乔爱民带队在现场一点点摸索、验证。
乔爱民对这次项目更是全程盯守,他心里只有一句话:没实地考察就没发言权,不实事求是,谈什么安全?
他做事就是这么板正、稳妥,让人放心。
擦玻璃这活,不是谁都能干的。
高处风大、视野开阔,有恐高的人站都站不稳,随时会腿软。
当然危险越高,工资越高,这也是公司的规矩。
牛铁蛋就是第一批上吊篮的蜘蛛人。
身上一圈安全绳绑得牢牢的,吊篮里塞满清洁工具,他站得稳稳当当。
他一点不害怕,反而喜欢这种高处的风景,晒是晒点,但风里吹来的视野,是真开阔。
像牛铁蛋这种心思单纯的老兵不少,大家一边干活,一边抬头看看远处的深城街景,轻轻松松就把任务完成了。
在外人看来,这帮人根本不像在干活,倒像是来送死的,在地面上只能感受到一丝丝的微风,放在高空当中,那都是可以让整个吊篮晃动起来的程度。
大厦擦玻璃的保洁服务,不是一般人能干的,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
旺财大厦里的不少公司老板,一望向窗外,当场就看傻了。
电话刚放下的销售、正在骂员工的老板、忙着谈业务的经理,全都抬头愣住。
“这天上挂的是人?还是保洁?”
有人直接拨通物业电话:“孙经理,这是咋回事?大厦里怎么从天而降一群蜘蛛人?”
孙经理早安排好了,语气稳得很:
“各位老板放心,这就是新年新气象!物业费不能白交,咱们先把大厦玻璃擦干净,体面过年!”
这话一出,瞬间让那些已交物业费、已签租约的老板们心里舒坦了。
“花钱就是要这种服务!不然交那么多物业费干嘛?”
不少老板直接在公司里高声宣布:
“过年啦!这是物业请的专业保洁,大家该干嘛干嘛,别抬头张望了!”
于是写字楼里出现一幕奇特景象:
外面有人高空作业,里面老板们照常办公,还不忘给员工打气。
“咱们大厦就是专业!人家蜘蛛人都来了,你们在办公室里面只需要打打电话,坐着就可以把钱挣到手了,你看看外面这些吊著的人,他们挣钱多难呀”
被pua的这些员工们甚至觉得老板说的对,他们至少坐在大厦里面工作。
至少是在办公室里工作,让他们出去擦玻璃,可不会出去干这种事情!
到了中午,牛铁蛋他们只觉得身上的安全带勒得难受,头上的安全帽也格外闷热。
不少人偷偷把安全帽的扣子解开了,牛铁蛋也跟着松快了些,甚至还想把身上的安全带解开。
一直在楼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的乔爱民,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看了眼旁边的大喇叭,怕突然出声吓到员工,万一失手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只能强压着心里的火气。
打算等中午把人都拉上来之后,再好好训斥一顿。
乔爱民已经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狠狠说他们一顿,安全大于天。
吊篮在卷扬机的运行下,把半空中的众人一个个平安拉回天台,正午的日头已经晒得天台地面发烫。
牛铁蛋和其他员工摘了吊篮,松了身上的绳索,还没来得及揉一揉酸疼的肩膀,就撞见乔爱民黑沉沉的脸,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僵住。
无论是做错事的,还是没做错事的员工,一直自信的中国人,这辈子最不敢注视的两种人,第一是领导,第二就是印钞机的运输员。
很不巧,乔爱民既是老班长,又是领导,关键是他自带的一股督察员的气势很像小时候的班主任。
乔爱民没立刻发火,只是迈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挨个扫过每一个人,被他看到的人都不敢抬头,空气里的热气仿佛都凝住了。
他没扯著嗓子吼,只是声音沉得像块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刚才在天上,谁解了安全帽扣,谁动了安全绳,自己心里清楚。”
没人敢吭声,牛铁蛋攥着衣角,心里有点发慌,完了完了,班长生气了。
乔爱民指著旁边堆著的安全装备,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这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