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没闲着,伸手顺了两颗烤得香脆的花生米丢进嘴里。
“大队长你放心,违法乱纪的事我肯定不碰。真想干那行,我早就干了,也等不到现在。”
大队长也不跟他较真,屯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多沾亲带故,说话也就敞亮。“我不是不信你,是提醒你。现在是国家还没腾出手,真等上面缓过劲来,必定要抓一批典型。”
李宝点点头,心里门儿清。
在国家机器面前,不管多大的势力、多硬的关系,全都是纸老虎。
真到了最后那一步,军队一出动,根本不用管你有多少人、什么配置,只需要坐标,一炮就能解决问题。
没等几分钟,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李宝立刻伸手抓起听筒,刚喂了一声,听到那头憨憨的口音,脸上瞬间就绽开了笑。
“牛铁蛋,你小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困难吗?有困难你就跟哥们说。”
“啥?你碰著老班长了?老班长现在当总经理了?还有私人轿车?”
李宝越听眼睛越亮,语气里全是惊喜,连连应声,“好了好了,为了见你和老班长,我肯定过去。哈哈哈,过了年我就去找你!”
李宝乐呵呵挂断电话,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摆明了是要出去闯荡一番。
大队长看在眼里,忍不住上前几步,沉声嘱咐:“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自己在外头多加个心眼,出门常往家里打个电话,别跟着人瞎跑真要出了事,家里想救你都来不及。”
李宝想起老实巴交的牛铁蛋,还有一向稳重靠谱的老班长乔爱民,心里踏实得很,当即摆了摆手:“大队长,你就放一百个心,我肯定多个心眼。
与其留在家里被人天天拉着去干走私的勾当,我还不如出去踏踏实实打工!”
说完,李宝揣著满心欢喜,脚步轻快地回了家。
一进门就跟家里人把这事原原本本说了,爹妈和兄弟姊妹一听,全都举双手赞成,巴不得他早点离开这是非多的屯子,去深城投奔老战友,找条正儿八经的出路。
像李宝一样的战友还有几个,有的决定不出家门口,因为已经找到工作了。
当然和李宝一样,决定出门见见老战友的人。
乔爱民也转达了肖领导的意思,林俊特意跟两位大哥商量了这件事。
就直接拒绝也不太好,毕竟指不定啥时候,就有可能求到人家领导的头上。
“但是要提前说好了,如果不达标或者是达不到我们用工标准,我们也是会辞退的。这并不是铁饭碗,我们是私企。”
林俊再三叮嘱,说完这件事情之后,乔爱民转达了他的意思。
肖领导拍著胸脯保证,绝对不会埋怨:“如果有人愿意离开,愿意自己找工作,也不怪你们,人各有志。”
最后从武装办批下来了四百五十个退伍军人,可人招进来,未必都能留得住。
不少人一听是干保洁,心里犯嘀咕,又嫌伺候人脸面不好看,没干几天就走了,前前后后走了有百十人。
而且来了深城,也有不需要培训就能做的工作,各种工厂也有不少。
几番筛选下来,最后正式入职、签合同上岗的,刚好三百人。
旺财大厦里,好干净保洁的总公司租下了整整一层办公室。
眼看就到年底,两家门店的保洁单子早就排得满满当当——谁家过年不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这生意想不火都难。
这天,金多宝、林俊、包杰瑞三人又凑到一块儿,是金多宝给公司谈下了新业务。
现在城里新盖的大厦,清一色都是落地窗,气派是气派,可清洁问题也跟着来了。
整个深城,眼下还没有一支专业的外墙擦玻璃队伍。这活儿危险,以后更是有个外号,叫“蜘蛛人”。
“活儿我们能接,价钱也能开得高,但安全必须卡死。”林俊第一个开口,态度很坚决,“这行以后肯定不少人抢著干,可每年摔死的蜘蛛人不在少数,这是最危险的活计之一。”
一套正规的安全设备价格不便宜,可市面上很多人根本不管这套,随便捆根绳子就敢往楼下吊,全靠一根绳、一块坐板硬撑,真正用吊篮的少之又少。
林俊看得很清楚,要想做得久远:“要干,就得上专业设备,安全绳、安全带、坐板、安全帽一样不能少,还要专门设安全员盯现场。钱可以多花,人绝对不能出事。”
包杰瑞点点头,他对于林俊的提议非常认可:“要做长远,就要够专业。”
“我收30万块钱这一个活,我都觉得收的少,咱们最少要派出去60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