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只认壮劳力,啥活都得靠男人一身力气硬扛,他偏偏最缺这个。
按村里的标准,他连及格都够不上,说他娶不上媳妇,那是实打实的真话。
老话讲“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不会种地,地里不长粮,拿什么养活一家人?
可时代不一样了。
大城市里机会多,不只会卖力气的人,像他这样嘴甜、会来事、懂看人脸色的,反而更吃香。
赵小嘴心里跟明镜似的,在深城,他挣的钱,比那些只靠卖力气的人多得多。
另一边,赵志胜一回来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他把其他族人托带的信一一送到各家父母手里,家里地里一把抓,这次还带回了一千多块钱。
这笔钱,在黄土高坡算得上巨款。
他父母腰杆都挺直了,已经开始在十里八村托人说媒,忙着给他张罗媳妇。
有了钱,就能新挖窑洞、盖新房,房子一立,媳妇自然就上门了。
赵志胜和赵小嘴,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靠力气,踏实稳当,在村里人人夸;
一个靠嘴皮子,在村里被看不起,在城里却如鱼得水。
赵小嘴从没跟父母透露过自己真实收入,半句都没提。
他心里早拿定了主意要攒钱,要挣大钱,要在深城买房!
只要林老板说话算话,他有店当、有五险一金、将来还有退休工资,那他跟城里人还有什么两样?
一点区别都没有。
想到这儿,赵小嘴看向远方的眼神,亮得吓人。
这次回来,坚定他的内心的想法:农村想要生存的方法,不适合他。
想明白,想清楚,赵小嘴决定离开了,他要回去干活了,已经彻底想明白以后的人生了。
赵小嘴待了三四天,转头买了火车票就离开了,而赵志胜则是要在家里边待满一个月,因为他要娶媳妇了。
再次见到赵小嘴,林俊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要卷死所有人的狠劲。
林俊看赵小嘴,总有种惺惺相惜、臭味相投的意思。
俩人在老家村里的名声差不多,都被人当成二流子:嘴甜、会说、不老实种地。
只不过林俊比赵小嘴多占一样——长得帅,靠着一张巧嘴加一张好脸,早早把媳妇骗到了手。
“是不是回老家一趟,彻底明白了,你就不是在农村待的人,吃不了种地那苦?”
林俊笑得像天桥下算卦的大仙,一掐一算,全中。
“老板,你真是神了!”
赵小嘴心里那点憋屈,从来没人真懂。父母不理解,只会硬逼他留在村里;乡亲只看力气,不看他的本事。只有林俊,一句话就戳中他的心思。
“我在村里名声也不怎么样。我从来不觉得,人不想干活是什么丢人的事。懒人思维,才会推著时代往前走。”
林俊慢悠悠开口,境界一下就拉开了,“我就不信,有人天生就爱干活、爱受累、爱吃苦。
只要你愿意死吃苦,这辈子,就有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累。”
这话,直接说到赵小嘴心坎里去了。
“对对对,老板,你把我心里话全说出来了!你咋这么厉害!”
赵小嘴是真心崇拜,当场把林俊当成了人生偶像。
林俊收了收笑,认真叮嘱了一句:
“赵小嘴,你给我记死了,不管跟谁,永远别露自己的底细,更别往外说自己到底挣多少钱。
等你真的是赚钱了,买了房子,买了车,碰到个漂亮女人,漂亮女人什么都不图,就图跟你好,然后结婚三天跟你离婚,你的房子就要给人家一半。”
赵小嘴愣住了,这种骗婚手段,真的存在吗?
“老板,那你”赵小嘴的意思很明显啊,老板你挣这么多钱,也没防著老板娘。
“你也不看看我,我可是啥也没有的时候,你老板娘就跟着我了,不图别的,就图我这个人啊,她就贪图我的美色。
也就是我这人啊,还有点志气,要不我早就去吃软饭了。你老板娘得养着我!”
林俊臭不要脸的说道,丝毫没有把吃软饭当做一回事。
知己啊,知己,赵小嘴彻底服了。
就凭这臭不要脸的劲儿,老板挣钱真是应该的,赵小嘴觉得自己脸皮还是不够厚。
走马上任,赵小嘴去当瓷砖店的店长了,手里有两个应聘名额。
转头赵小嘴就去招聘了两个年轻漂亮的销售人员。
一星期之后,林俊在去瓷砖店去看的时候,赵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