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工地对接那点事,才过去不到俩小时,整栋楼里里外外就已经传遍了。
王科长憋著一肚子火去厕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隔间里几个科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你们是没看见,孙总站在那儿,连图纸都看不懂,林工问一句他懵一句,太尴尬了。”
“可不是嘛,王科长还想帮他圆场,结果连话都插不进去,脸都绿了。”
“我看啊,三楼往上要是交给深城建筑,以后咱们办公肯定麻烦,连插座都不知道给不给留够。”
王科长当场气得血往上冲。
多年手握实权,他早就丢了警惕心,只觉得属下竟敢背后议论自己,简直反了天。
他猛地一拍厕所门,厉声呵斥:
“上班时间聚众闲聊,议论领导,像什么样子!都给我闭嘴!好好干自己的活!”
可里面的科员,好几个根本不归他管,只是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
等人走出来,看见是王科长,脸上更是带着几分不服气。
王科长越是绷著脸禁止议论,大家心里越是清楚,这是做贼心虚,急了。
他一转身,背后的议论声反而更响了,只是全都压成了窃笑,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而另一边,林俊早把这些糟心事抛在了脑后。
和孙鹏把合同一签,他拎起背包就直接出发前去实地考察建材工厂了。
合同条款,他写得明明白白,一字一句都不含糊:
若深城建筑后期进料、施工,损坏搬砖公司已完工区域,必须按工程款原价赔偿,一分不少。
一式三份,住建局存档一份,双方各持一份,没有半点猫腻,更没有阴阳合同。
孙鹏当时忙着摆架子、吹牛皮,连看都没仔细看,身边连个懂行的技术员都不带。
林俊半点不觉得自己坑人。
话写在了纸上,字摆在了明面上,是你自己不谨慎,怪得了谁?
他问心无愧。
一路南下,直奔佛山。
这里是全国最顶格的家装建材全产业链基地,瓷砖、橱柜、石材、门窗、卫浴、五金、软装一站式全部能配齐。
既然决定做建筑行业,那么供应材料的厂商,他需要认真的核查。
也要谈好供应合同以及最低价格,该赚的钱他是一分不差的赚。
同样是好料,他能谈下来更低的价格,就是自己赚的呀。
刘建国是打心底里看好林俊,越看越觉得自己当初没看错人。
当初他不过顺手给了个机会,这小子愣是一把抓住,直接一飞冲天。
现在建材圈里谁不提一句,刘总是真慧眼识英雄。
更让他舒坦的是,林俊这人懂感恩、知进退。墈书屋 庚新醉筷
接了住建局的大工程之后,沙子、水泥、石灰、腻子粉这些基础料,二话不说全从他刘建国这里拿,半点儿不犹豫。
曾经公司里的小销售,转眼成了自己的大客户,量走得大,钱结得快,双方都舒服。
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功夫,林俊不说财富自由,那也是人模人样、腰杆挺直,在城里彻底站稳了脚跟。
刘建国早不把他当普通客户,更当成拿得出手、带得出去、交得了心的自家小老弟。
这样聪明、能干、还知恩图报的年轻人,谁不喜欢?
听说林俊要亲自跑佛山考察建材工厂,刘建国当场把人脉全铺开。
该给的电话一个不落,该打的招呼提前打好,拍著胸脯豪气冲天:
“小林,你尽管去!到了佛山地界,提你刘哥的名字,好使!谁敢给你脸色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林俊心里一暖,连连点头:
“好,谢了刘哥,我真有搞不定的,肯定第一时间找你。”
挂了电话,林俊简单收拾行李。
手里只提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现金、存折,再就是两套干净换洗衣物,轻装简行。
这次是实打实去考察,不是游玩,东西越少越利索。
他坐的是绿皮火车,从深城到佛山也就小半天功夫,不算远。
车厢里人来人往,闹哄哄的,可林俊往座位上一坐,气质立刻就不一样了。
穿衣干净利落,身形挺拔,眼神沉稳,手里的行李箱款式规整、用料扎实,再加上那份不慌不忙的气度,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打工仔,倒像是出门谈生意的年轻老板。
旁边几个乘客偷偷打量,都暗自猜测这年轻人是做什么大生意的。
林俊没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是靠在窗边,心里一遍遍盘算著佛山的行程。
瓷砖、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