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想干活,是真没法干!
旁边的员工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凑上来:“孙总,怎么了?住建局那边也来催了?”
孙鹏喘著粗气,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催!催!催!就知道催!我他妈比谁都急!”
员工愣了:“那咱们怎么不进场啊?再拖下去,局里那边该有意见了。”
“意见?我比他们意见更大!”孙鹏一拍桌子,吼了出来,
“你以为我不想干活?我手下这帮人,全是坐办公室的,哪个会去工地拆墙、清运、水电改造?我们就是皮包公司,自己根本没人干!
必须得外包出去!可你看看现在这情况!”
他随手把桌上的几份报价单甩得满天飞。
“住建局3到5楼,多媒体室、贵宾室、会议室、改造要求一大堆,标准还高!我想多扣点、多赚点,找个低价的小施工队接手,结果呢?”
员工捡起报价单,小声念:
“有家报90万,还有的报85万”
“85万那已经是贴著本钱干了!”孙鹏咬牙切齿,
“我心里的底线是,这单活我最少要净赚40万!
85万、90万?我喝西北风去?这帮施工队精得跟猴一样,一分钱便宜都不让我占!”
员工不敢说话了。
孙鹏越想越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愿意压到最低价、还能让我扒一层皮的傻子公司!
可谁知道,整个深城的建筑公司全是明白人!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我孙鹏是皮包公司,这活又是住建局的直属工程!
一旦跟我合作,干砸了、偷工减料了,以后还想在深城混?
住建局管着全市所有建筑项目,真把这活干砸了,那不是打住建局的脸吗?哪家公司敢冒这个险?”
员工小声嘀咕:“那要不咱们就选85万那家?至少能先开工”
“放屁!”孙鹏直接骂回去,
“85万我赚个屁!我接这工程图什么?不就是图赚一笔快钱?
少赚10万都不行,更别说几乎不赚钱!我宁可拖着,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不赚钱,你们的工资还要不要,租办公室的钱都不够!”
话刚说完,他又想起姐夫王科长的电话,心里猛地一紧。
糟了。
搬砖公司那边不等了,姐夫也在施压。
再拖下去,水电管线全让人家先规划完,到时候他就算找到施工队,也只能顺着别人的布局走,想改都改不了,更别说从中捞钱了。
孙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拖着,是死。
不拖着,少赚钱,也是心里滴血。
他狠狠抓了抓头发,咬牙骂了一句:
“行吧明天先去工地应付一下!
真逼急了,老子随便找个小公司先顶上,钱慢慢再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工地现场围了不少人。
孙鹏开着锃亮的黑色奥迪“唰”地停在门口,西装革履,派头十足,一张脸臭出现了。
搬砖公司的八手大发,显得那么平平无奇。
住建局这边,陈科长、王科长都到了,身后还站着一圈看热闹的员工,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孙鹏一见领导,脸色秒变,立刻堆起一脸热情,快步上前握手。
“王科长!陈科长!您二位亲自到场指导工作,太辛苦了!”
“住建局的工程,就是我们深城建筑的脸面!我向各位领导保证,一定高标准、高质量、高效率完成任务,绝不掉链子!保证让领导满意!”
一套马屁喊得震天响,语气铿锵有力。
王科长听得嘴角直往上扬,拍了拍孙鹏的胳膊,当众夸道:“不错不错,态度端正、有决心、有干劲,年轻人就该这样!”
孙鹏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眼神轻飘飘扫过张建国那辆破大发,藏不住的轻蔑。
这时林俊走了过来,他穿着干净的工装,手里抱着厚厚一叠图纸,态度恭敬,却不说半句空话。
“王科长、陈科长,早上好。我们搬砖公司不擅长喊口号,只负责把活干好。今天到场,是为了对接整栋楼的水电、电表箱、主管线划分,方案我们已经全部做完,现在可以直接确认。”
同样是说话,一个全是漂亮话,一个句句落在实处。
周围的住建局员工,心里瞬间就有了对比。
王科长咳嗽一声,摆起官威:“行,那开始对接吧,抓紧时间。”
林俊二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