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件？身份证行吗？”

    

    “抱歉，请配合工作。

    需要的是工作证或者准入证明。”

    

    “这……”

    

    吴蟒愣了一下。

    昨天走得急，沈老和几位院士当时情绪都挺高，谁都忘了给他办手续。

    他原以为到时候说一声就能进去，哪想到连门都进不去。

    

    这下有点难办了。

    

    “兄弟，能不能通融一下？你进去找沈老通报一声，我确实认识他，有要紧事。”

    

    “对不起，规定不允许。

    请您立刻离开。”

    执勤的年轻人一边说，一边抬手示意他后退。

    

    吴蟒只好苦笑着摇摇头。

    

    他摸出手机，想翻沈老的电话。

    幸亏昨天对方为了请教问题，主动留了联系方式。

    

    电话拨了出去。

    

    但另一头，沈老正埋首在昨天记下的那些知识里，手机早就被搁在了一边，压根没注意到震动。

    

    与此同时，岗哨前的年轻人语气更硬了。

    

    “再次提醒您，您已在此滞留过久。

    请立即离开，否则我将呼叫增援处置。”

    

    树影摇晃了几下。

    

    那个被催促离开的男人钻进车里，引擎声由近及远地消散在道路尽头。

    他大概没注意到，就在三十米外那棵香樟树的枝叶缝隙间，一架长焦镜头正微微调整着角度。

    

    “运气总算来了。”

    握着相机的手因为兴奋有些发颤。

    取景框里还留着刚才拍下的连续画面——虽然距离不近，但人脸和制服肩章都清晰可辨。

    马四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感觉脊椎窜过一阵麻痒。

    他在这个自媒体平台干了三年，太清楚什么样的画面能点燃流量。

    

    昨天傍晚开始，这片区域的巡逻车就多了起来。

    他凭着那点职业嗅觉在天亮前摸过来，藏在树后等了将近四个钟头。

    腿早就麻了，除了几辆印着单位标识的公务车进出，什么特别的事都没发生。

    就在他盘算着要不要收工的时候，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警戒线外侧。

    

    镜头追着那张脸。

    是吴蟒。

    不会认错。

    

    执勤的士兵走过去说了几句，车窗摇下又摇上，然后车就开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但足够了。

    马四已经听见脑子里标题生成的声音——当红艺人出现在特殊机构外围，被劝离。

    光是这几个字排列在一起，就足够让评论区炸开锅。

    

    他蹲下身检查存储卡，呼吸比平时急了些。

    热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月的分成能翻几倍，意味着主编可能会在周会上点名，意味着那些挤在出租屋吃泡面的日子终于能看到头。

    至于 ** ？ ** 是藏在数据背后的东西，而数据只关心点击和停留时长。

    

    手指在触摸屏上划动，挑选角度最刁钻的那几张。

    要不要再添点料？比如强调一下艺人的籍贯，引导几句关于地域习惯的讨论？这类话题总是易燃，火星溅上去就能烧成一片。

    他见过太多次了，一旦风向形成，事实本身反而没人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