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只是碰巧?不然怎么解释?老郑,你倒是给句话啊!”
几道目光钉在他身上。
郑工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无奈的笑。”你们问我,我问谁去?总得等明天见着人,当面问个清楚才行。”
“什么?你还没见过他?”
立刻有人提高了嗓门,“那你说得跟真的一样!害我们白激动半天!”
“可不是,还以为咱们这儿真要出个不得了的人物呢。
闹了半天,空忙一场。
老郑,你这事办得可有点……”
“好了好了,”
有人出来打圆场,语气里带着笑,“说到底也就是个电影故事,你们还真当能搬进现实里来?都冷静点。”
正说着,门外走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道略显沙哑却底气十足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大老远就听见这屋热闹得很。
讨论什么呢,这么起劲?”
话音落下,门被推开了。
屋里的人像被同一根线扯了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沈老。”
“坐,都坐着说话。”
进来的老人笑着摆摆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郑工身上,“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会议厅 ** 那位长者,正是本次评审的核心人物。
许多人都认得他——材料学界公认的奠基者,年轻时曾凭借海外公开的零星数据,独自在实验室里耗费三年光阴,最终让航母甲板与航天器外壳所需的特殊合金得以诞生。
如今他早已过了该退休的年纪,头发全白了,却还是常常出现在各种实验现场。
年轻的研究员们私下都把他当作自家祖父般敬重。
所以当沈老开口询问刚才的讨论内容时,立刻有人上前解释。
起初老人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神情,直到听见“太空电梯”
四个字,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忽然凝住了。
“听起来复杂,其实关键就卡在材料强度上。”
他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忽然安静下来,“倒是那个行星发动机的点子……乍听像童话,细想倒未必不能实现。”
他顿了顿,忽然笑起来:“明天我正好有空。
小郑啊,把我也捎上,让我见见提出这些想法的年轻人。”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沈老,那只是个十九岁孩子的随口设想,怎么值得您亲自跑一趟?”
“您已经连轴转了三周,该好好休息了。”
连被称为“郑工”
的中年男人也上前一步:“大家说得对,您确实该缓一缓了。”
劝告声像雨点般落下来,老人却只是摆摆手。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位一旦做了决定,任谁来说都改变不了。
他转头对随行人员嘱咐了几句明日出行的安排,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郑工望着老人侧影,只能苦笑着摇头。
连上面那些领导都劝不动的事,他一个企业负责人又能说什么呢?早知如此,昨天就不该在会议上多提那一句。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明天的会面别让老人失望。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吴蟒刚在满室鲜花的香气中醒来。
电话铃响时,他脑子还昏沉着——是龙税局的钱局长打来的,提醒他接他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今天确实是他和郑工约好见面的日子。
车门刚合拢,吴蟒的抱怨就漏了出来。
他揉着眼角,视线模糊地瞥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才七点,”
声音里裹着浓重的倦意,“钱洛哥,见你同学也不用赶日出吧?”
他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外套,试图找回一点老板的体面——虽然此刻他更像是个被强行拽出被窝的职员。
钱洛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他没回头,嘴角却向上扬着,一种压不住的振奋从每个字眼里往外蹦。”你小子,”
他顿了顿,像是要吊足胃口,“这回踩着的可不是普通运道。”
“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