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吴蟒反而笑出了声。
“慌什么?她又不是没见过。”
他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轻松的调子,“下回让她也当着你的面涂一次,不就扯平了?”
这话像一阵风,吹散了堵在胸口的窘迫。
赵金唛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昨天——章若喃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教她怎样递茶,怎样微笑。
那画面让刚才的尴尬忽然褪了色。
呼吸慢慢缓下来。
可指尖残留的触感,还有镜中那个仓促的影子,仍旧在意识角落里微微发烫。
“这话可是你说的。”
她抬起眼睛,声音还带着一点未散的紧绷,“到时候别忘了。”
“记着呢。”
吴蟒摆摆手,转身往洗手台走去。
水声哗哗响起,又渐渐停歇。
他下楼时,晨光已经铺满了客厅的地板。
导演抬头看他。
“金唛脚扭了,昨晚在海边散步时不小心。”
吴蟒说得自然,“得歇一天。”
对方点了点头,没多问。
这节目背后站着谁,导演心里清楚;别说一天,就算再多几日,他也只能应下。
另一边房间里,经纪人兰姐看了眼床上的人,嘴角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公司昨天打过招呼,她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于是她只是拧了条热毛巾,轻轻敷在赵金唛脚踝上——尽管那里其实并没有红肿。
第二天的录制,就这样平静地展开了。
黄垒离开后空出的位置,节目组按吴蟒的意思,补上了贾兵。
接到电话时,贾兵愣了好一会儿。
他不过是个在喜剧圈里打转的小角色,从没想过能顶替那样的位置。
但他没犹豫。
《向往的生活》才播了一期,播放量已经逼近三亿;这样的机会,他不可能放手。
赶到现场时,日头正升到半空。
吴蟒打量他几眼,点了点头。
既然顶了黄垒的缺,做饭的活儿自然落到了贾兵肩上。
他挽起袖子,劈柴、生火、刷锅,动作干脆得像演练过许多遍。
然后一个人钻进厨房,关上了门。
何迥和张一星先后凑过去想帮忙,都被他笑着挡了出来。
那架势,恍惚有点像昨天吴蟒在厨房里的样子。
屏幕前的观众看着这一幕,弹幕渐渐飘过相似的感慨。
锅铲在贾兵手里转了个圈,稳稳落在灶台边。
他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朝镜头咧开嘴:“瞧瞧,一个人也能唱好这出戏。”
菜是一道一道端上来的。
没有失传菜谱那种让人屏息的架势,但每只盘子都见了底。
何迥的筷子在糖醋排骨的汁里多蘸了两下,张一星已经起身去盛第四碗饭——米香混着油烟气,勾得人挪不动步子。
贾兵说话时眉毛会跳舞。
他讲排练时忘词的糗事,讲后台饺子煮破皮的慌乱,三两句就把饭桌变成了相声场子。
笑声一阵压过一阵,何迥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今晚的话筒格外轻省。
** 后的导演点了根烟。
烟雾升起来时,他想起昨天这个时候,自己还在担心吴蟒塞来个不顶用的。
现在这缕担心散了,散在满屋的饭菜香里。
第三天早晨的光线格外清澈,像滤过一遍似的。
吴蟒收拾行李的动作很慢。
拉链咬合的声音里,张一星捏着写满乐谱的笔记本,指尖有些发白。
他昨晚琢磨到半夜的几个和弦,到底没敢拿出来请教。
贾兵站在院子水井旁搓手。
井水凉得扎人,他却觉得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