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后面可能的长篇大论,“路还长。
别急着说你要照亮什么,先把自己手里的灯点稳了。”
张一星抬起头,用力点了点。”我会好好做音乐。”
吴蟒看着他,没接话。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低的嗡鸣。
有些门槛,不是光靠决心就能跨过去的。
方向若是偏了,走得越用力,离目的地反而越远。
但这些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夜色完全浸透了玻璃窗。
夜色浓得化不开时,篝火被点起来了。
木柴噼啪作响,橙红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
何迥盯着那簇火焰,胸腔里积压了一整天的浊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总算要结束了——这个念头划过时,他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庆幸。
黄垒那张总在帮倒忙的脸从记忆里晃过,又被火焰吞没。
幸好那人已经不在这儿了。
“唱首歌吧?”
张一星的声音突然切进来。
几道目光转向他,又很快飘走。
几乎同时,赵金唛的嗓音软软地缠上了吴蟒:“再唱一次《日落大道》好不好?”
像打开了某个开关,章若喃和白露的声音也叠了上来,最后连何迥都笑着加入了请求。
火焰在那片嘈杂的声浪里晃了晃。
张一星站在原处。
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原本盘算的——夜色、篝火、动感的节奏、即兴的舞步——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吴蟒身上,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脸颊开始发烫,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喊出来:我的舞难道不值得看一眼吗?再这样下去,今天恐怕连一个能被记住的画面都留不下了。
可吴蟒只是往后靠了靠,手肘支在叠起的膝盖上。
火光在他侧脸镀了层暖色,却照不进那双半垂的眼睛。
他来这儿图的是清静,是松快。
先前黄垒惹出的那阵不快刚被夜风吹散,现在谁也别想来搅局。
至于张一星从哪儿学来的那些舞步——他连抬眼看的心思都懒得给。
但张一星有句话没说错。
暮色沉得很快,那首关于日落的曲子此刻显得不合时宜了。
火光跃动,歌声与这围坐的场景之间,横着一道看不见的隔阂。
但这隔不住吴蟒。
曲子而已,再找一首便是——不,现写一首便是。
他侧过脸,目光扫向张一星。”电脑,”
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去拿来。”
“现在?”
张一星愣了一下,“莽哥,你这是要……”
“写新的。”
吴蟒答得干脆,嘴角向上弯了弯,“这么好的晚上,光坐着不是糟蹋了?”
话音落下,四周静了一瞬。
何迥最先反应过来,他向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试探:“小莽,你的意思是……再写一首?”
“对。”
吴蟒点头,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总不能辜负这堆火。”
章若喃和白露交换了一个眼神,赵金唛轻轻吸了口气。
“吴蟒哥哥,”
章若喃的声音里混着惊讶与不信,“刚才那首已经很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