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吴蟒语气平得很,“饿了容易话多。
我也饿一早上了。
要不我也做点什么?”
“别!”
黄垒几乎跳起来,“您坐着!马上就好,真马上就好!”
他转身扎回灶台边,后背绷得直直的。
何迥站在原地,对着吴蟒笑了笑。
嘴角扬着,眼里却空荡荡的,一时竟找不出半句合适的话。
只有锅铲碰撞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又急又重。
豆角的焦香飘出来时,黄垒抹了把额角。
他端起盘子,腰板重新挺直了,声音也扬起来:“尝尝!看我这火候掌握得怎么样!”
赵金唛走近桌边,夹起一截豆角放进嘴里。
作为需要长期合作的成员,她明白该有的礼节不能省略。
豆角在齿间发出轻微的脆响,硬度比预想中高了些。
她慢慢咀嚼完,咽了下去。”味道不错,”
她说,“豆角挺有韧劲的。”
黄垒笑了笑,转身走向灶台。
包烧鸡脚和赛螃蟹还在等着他。
后一道菜听着气派,做起来却简单——鸡蛋混着咸蛋黄,关键全在调料里。
油锅已经热了,他正要往里倒蛋液,张一星的喊声突然从院子那头传来。
“黄老师!叫花鸡……叫花鸡烧起来了!”
黄垒手里的锅铲哐当落在台面上。
他几步冲到土灶边,裹着泥团的鸡已经黑了大半。
泥土敲开,里头焦黑一团,炭似的冒着细烟。”怎么回事?”
他声音绷紧了,“不是让你盯着火吗?”
张一星低着头,声音压得含糊:“我一直看着的……就转个身的工夫,突然就烧成这样了。
前后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
黄垒脸色沉了下去,“我刚才看的时候明明还差得远。”
直播间里的文字一条条滚过去。
那些话他看不见,但能猜到内容。
导演组的屏幕应该已经满了——关于火候的判断,关于那个称号,关于此刻僵住的场面。
他知道自己必须撑住。
这是节目的第一天,对面还站着吴蟒,往后还有那么多期录制。
“把外面焦的削掉,”
他对张一星说,“整理一下装盘。”
年轻人犹豫了一瞬,还是拿起刀。
刀尖刮过焦黑的表面,碎屑簌簌落下。
动作有些生疏,但眼下没有别的选择。
鸡肉重新露出些许本色,混着焦痕,摆在盘子里。
厨房里油锅正滋滋作响时,白露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了过来。
“黄老师!鸡蛋要糊了!”
黄垒这才记起锅里还炒着东西。
他放下刀快步折返,锅铲在铁锅里刮出急促的声响。
离开的时间比预想中久了些,油温早已窜高,蛋液边缘凝出一圈焦褐色的边——还好,只是薄薄一层。
他用铲尖仔细刮掉那些焦痕,剩下的部分应当尝不出异样。
他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蛋黄与蛋白在翻炒中裹成蓬松的块状,最后一道菜很快出了锅。
只剩包着荷叶的鸡脚还在蒸笼里焖着。
这道菜他做过不止一次,心里有底。
揭开盖子的瞬间,金黄的色泽从蒸汽里透出来,果然没让人失望。
黄垒松了口气,朝厨房另一头招了招手。
“金唛,来端一下。”
白露和若喃正擦着灶台,一星还在对付案板上的鸡肉。
只有那个刚放下抹布的身影闻声抬起了头。
赵金唛没说话,只是走过来伸手去接盘子——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盘沿时,黄垒突然将整包鸡脚从蒸笼里提了起来!
滚烫的蒸汽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荷叶。
他的手指被烫得一缩,那包东西便直直坠了下去。
瓷盘落地的脆响炸开之前,呵斥声已经劈了下来。
“愣着干什么?!让你拿个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