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紧绷的气息渐渐散开了些。

    她们重新把视线投向观众席——那些仰着的脸上映着银幕变换的光，没人交头接耳，没人低头看手机。

    这种专注比任何安慰都让人安心。

    

    片尾字幕滚动时，灯光重新亮起。

    吴蟒带着她们走上舞台，掌声和呼喊瞬间炸开，几乎掀翻屋顶。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压。

    场子竟真的渐渐静了下来，仿佛他的手心里真攥着某种能让空气沉淀的力量。

    

    场内的嘈杂声浪在某个瞬间骤然收住。

    

    说话的人是导演。

    他站在台前，只说了几个字，空气便沉静下来。

    一旁的女主持顺势接过话头，笑容得体地称赞了几句，随即宣布进入与观众交流的环节。

    说是环节，其实不过是主创与台下的人说说话，听听反响，答些问题，再讲些片场里的零碎趣闻，好让彼此显得不那么陌生。

    

    导演姓吴。

    这类场合他经历得不多，但大致规矩是明白的。

    

    第一个拿到话筒的观众开口时，声调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吴蟒弟弟，我特别特别喜欢你！你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感谢你的厚爱。”

    台上的男人点了点头，语气平稳，“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多聊聊电影本身？有请下一位。”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

    能这样坦然接下关于自身魅力的赞誉，并且毫不推诿的男性，眼下确实不算多见。

    更微妙的是，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这反应理所当然——那张脸的优越，本就是明摆着的事实。

    

    可惜，这份直白并没为那位提问者换来额外的机会。

    

    第二个声音紧接着响起，问题却指向了别处。”吴导，我很好奇，电影里七月和安生都对您那样倾心，您为什么不能两个都接受呢？您在故事里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这还需要问吗？”

    吴蟒几乎没停顿，“真那样做了，这部片子还能出现在各位眼前吗？”

    

    笑声又一次漾开。

    

    接着站起来的是另一位观众。

    她的目光掠过导演，落在了他身旁的两位女演员身上。”我想问问章若喃和白露，”

    她的声音清晰，“和莽哥一起拍戏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过……心动的时刻？”

    

    问题落下，章若喃和白露同时顿了一下。

    

    心动？

    比那更深的界限都已模糊不清，又何谈刹那的心动。

    或许用身不由己来形容，反倒更贴近些。

    

    但她们没来得及组织语言。

    吴蟒的声音已经插了进来，以“私人问题不便回应”

    为由，将话题轻巧地拨开了。

    

    然而，正是这份回避，让台下某些人的眼神更亮了些。

    接下来的问题，便渐渐从导演身上，滑向了那两位女演员。

    几乎每一个问题，都绕着情感与私密的边缘打转。

    

    章若喃和白露沉默地坐着。

    演技或许在镜头前有了长进，可面对这样直白又琐碎的窥探，她们显然缺乏应对的经验。

    片刻的迟疑与无措，被台下的目光轻易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