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实在脱不开身。”
他叹了口气,“欧莱亚那边股权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
章若喃怔了怔,这才恍然。
“对了……那时候你还交了一百五十亿的税呢,我差点忘了这回事。”
“是啊,那阵子实在顾不上。”
他放轻声音,“别生气,好吗?”
“该我说对不起才对。”
她又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衣角,“你那么忙,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跟你闹脾气……太不懂事了。”
她不知道的是,吴蟒口中那段忙碌的日子,其实与什么股权交易并无关系。
那些天里,他身边围绕着另外几张面孔。
有人替他温好茶,有人轻声念着剧本,窗外的天光暗了又亮,他几乎分不清过了多少时日。
自然,也就把眼前这姑娘忘在了脑后。
不,确切地说,被他暂时搁置的,远不止她一个。
还有好几个名字——热芭、高媛媛、贾静文、宋佚、程萧……她们的面容都曾在那些日子里变得模糊。
好在除夕那天,一套自动运转的系统给她们每人的账户转去了一笔数字。
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些带着期盼的眼睛。
时间淌得悄无声息。
《去有风的地方》落幕不久,《七月与安生》便迎来了首次公映。
作为参演者之一,吴蟒本该去为章若喃和白露助阵。
他原可以推脱,却没能抵住那双瞬间涌上水光的眼睛——她在哭这件事上总是格外熟练,尤其是对着他的时候。
泪珠要掉不掉地悬在睫毛上,看得人喉头发紧。
他最终还是点了头,就当是送给她们的情人节礼物吧。
首映当天,放映厅里挤满了人。
这是吴蟒第一次触碰爱情题材的电影,又牵扯出三人之间的纠葛,本就引人议论。
再加上他身边向来不缺女伴的传闻,让银幕上的故事莫名多了几分可信的味道。
影院里男性观众的数量比往常多了不少。
要知道这种日子通常都是情侣结伴而来,独自坐在黑暗中的男人并不多见。
可今天不同——有人单独前来,有人甚至瞒着女友约了兄弟一起,就为了看看银幕上那个叫吴蟒的男人怎么在两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
在他们眼里,这人算得上情场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但电影恐怕要让这些人失望了。
故事里吴蟒更像是一根引线,真正炸开的烟花属于两位女主角。
至于想从他身上学到什么诀窍?那更是白费心思。
虽然外界对他的议论从未停过,可要说玩弄感情倒算不上。
他只是心大了些,对每一段关系都投进了真意。
这么一想,这人甚至有点过分单纯——只不过他这份单纯分给了不止一个人。
吴蟒当然不知道这些议论。
此刻他正站在幕布侧面,身旁挨着章若喃和白露。
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观众席晃动的影子上。
这是两个姑娘第一次演电影,第一次当主角,手指攥得关节都发了白。
“要是……大家不喜欢怎么办?”
章若喃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句话她已经重复了好几遍。
“开场才六分钟。”
吴蟒侧过头,语气里听不出波澜,“第六遍了,喃喃。”
白露轻轻碰了碰章若喃的手背:“她不是没信心,就是控制不住乱想。”
确实控制不住。
第一次站上大银幕,对手戏的搭档又是站在顶峰的那个人,压力像潮水般漫过脚踝。
若是演砸了,观众的目光会变成刀子,割碎她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勇气。
吴蟒察觉到了肩膀细微的颤抖。
他抬起手,掌心先后落在两个姑娘的肩头,温度透过衣料渗进去。”怕什么。”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我在这儿呢,总不会让你们摔跟头。
不信我?好歹我也算个被盯着的导演新人。”
“信。”
章若喃吸了口气,白露跟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