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呢?”
她的气息拂过他侧脸,“跟我回去一趟?我家里那两位,电话里念叨你不下十回了。”
他侧过头,对上她映着顶灯的眼睛。”去是能去。
就怕饭桌上提起些……太远的事。”
“远?”
杨蜜的指尖划过他下颌线,“那晚在酒店,热芭也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远?”
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着他的,“还是说,你非得要张盖章的纸,才觉得踏实?”
呼吸交缠的距离里,他能数清她睫毛的颤动。
可下一秒,那只环在他颈后的手突然被一股力道扯开——杨蜜整个人向后跌了半步。
刘师师攥着她的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稳得像早就练过无数遍:“人我得借走了。
今年除夕,他得去我家吃饭。”
凭什么就该是她?分明是我更早遇见小莽的,总该有个顺序才对。
杨蜜的声音立刻扬了起来,话里透着不服。
没等话音落下,唐烟已经走近。
顺序?要我说,先来的才该往后让。
所以小莽该随我回去过年才是。
做梦。
不可能。
他得跟我走。
跟我才对!
我父亲早就想见见他了,必须去我家。
三个人的话语交错在一起,都争着要带吴蟒离开,听得他只能摇头。
他刚要开口,她们却忽然停下争执,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脸上。
小莽!你来说!你要跟谁走?
嗯……那个,我想跟她去。
吴蟒抬起手,指向不远处静静站着的刘忆菲与刘小莉。
为什么呀?
因为她们家里,没有长辈需要应付。
吴蟒答得简短。
这句话让杨蜜、刘师师和唐烟一时接不上话。
确实没有长辈。
唯一称得上长辈的那位,如今也成了自己人。
他倒是自在。
见他这么说,她们也不再坚持,只是带着些许失落与他轻吻道别,随后转身离开。
吴蟒却觉得自己的选择再正确不过。
身边有这么多亲近的人,倘若每家都要走到,岂不是累得够呛?
更不必说那些亲戚长辈,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紧。
刘忆菲那边不同,家庭关系简单,只有一位母亲,而且向来顺他的意。
能有这样的去处,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刘忆菲自己也没料到,并未刻意去争,反而成了最后留下的人。
妈,你听见了吗?小莽说要和我们一起过年。
听见了。
可是女儿,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么愿意接近我们母女,到底图什么呢?
而且,带他回去又意味着什么,你想过没有?
……
听着刘小莉的话,刘忆菲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刘小莉看向一旁嘴角带着微妙弧度的吴蟒,只能轻轻叹一口气。
看来今年这个年,是别想安稳度过了。
别这么想嘛,小莉姐。
我手艺还不错,保管让你们吃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