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面容让希罗的手指悬在了半空。

    

    那张脸太年轻了——年轻得几乎有些刺眼。

    眉骨与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是能在任何镜头前从容舒展的长相。

    可资料栏里分明标注着：吴蟒，龙国籍，职业艺人。

    没有国际奖项记录，没有跨国资本背景，就像从某个娱乐版头条直接裁切下来的图像，此刻却嵌在了股权变更文件的顶端。

    

    “确认无误？”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干涩。

    

    长桌两侧的人同时点头。

    空气里只有 ** 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纸张被无意识捏皱的细碎声响。

    

    希罗向后靠进椅背。

    皮质扶手触感冰凉，他却觉得掌心在渗汗。

    欧莱亚——这个名字曾经意味着遍布三大洲的实验室、印在财报首页的九位数利润、以及酒会上那些刻意压低的恭敬问候。

    明星？他见过太多穿着高定礼服在红毯上微笑的面孔，他们的价值可以用合同页数精确衡量，有效期截止于下一季财报发布之前。

    

    但现在，控股方签名栏里躺着的是一个艺人的名字。

    

    “股份占比百分之十五。”

    左侧的法务总监补充道，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晰，“已完成登记。”

    

    百分之十五。

    希罗在心底重复这个数字。

    它意味着董事会里那把永远为他保留的座椅，意味着任何重大决策都需要

    “收购过程……”

    财务总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涉及一百二十七位持股人，全部通过离岸代理完成。

    我们收到通知时，手续已经走完了。”

    

    没有预警。

    没有谈判。

    没有那些惯例性的试探与拉扯。

    就像深夜海面下悄然移动的冰山，等察觉到阴影时，船头已经抵住了它的边缘。

    

    通讯请求的提示音就在这时响起。

    

    希罗按下接听键。

    视频窗口亮起的瞬间，他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背脊。

    

    “核实清楚了？”

    对面的声音比预想中温和，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

    

    “核实了。”

    希罗听见自己说，“请原谅我刚才的失态——这消息实在令人意外。”

    

    “意外不是问题。”

    吴蟒的指尖在镜头外轻轻敲击着什么，发出规律的轻响，“问题是接下来的事。”

    

    希罗等待下文。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压得很轻。

    

    “我不喜欢开会，也不看月度报表。”

    吴蟒说得很慢，仿佛在斟酌字句，“但每年六月和十二月，我的账户需要准时收到它该有的数字。

    如果延迟……”

    他停顿了片刻，窗外的光线恰好掠过他的侧脸，“我可能会重新考虑这些股份该放在哪里。”

    

    “分红从未延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