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错了!不敢了!”
刘忆菲笑着往吴蟒身后躲,讨饶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听着身旁母女间带着暖意的笑闹,吴蟒的意识再次沉入那片唯有他能感知的空间。
淡金色的文件虚影静静悬浮,边缘流淌着细微的光晕。
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实质的满足感,缓慢地填充了他的胸腔。
需要什么特定的节日吗?他想,眼前这一切,连同意识里那座凭空降临的、沉默的帝国,已然构成了最好的时刻。
*
距离此地数千公里外,高卢国。
欧莱雅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会议室,灯光惨白,照亮了长桌边每一张紧绷的脸。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城市早已陷入睡眠,而这里的空气却凝滞得如同冻住。
首席执行官希罗站在主位前,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手背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骨节轮廓。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膜:“告诉我名字。
那个悄无声息拿走百分之十五股份的人,到底是谁。”
沉默在蔓延。
没有人抬头,只有空调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
这死寂显然点燃了引线。
希罗猛地直起身,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十分钟,”
他抬起手腕,表盘玻璃反射着冷光,“我给你们最后十分钟。
如果还是这种一无所知的局面,那么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不希望再在这里看到你们任何一张脸。”
话音砸落,如同信号。
几位靠近的高管几乎同时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电脑,屏幕的蓝光映亮他们眼下疲惫的阴影。
深夜被紧急召来的困倦还残留在眉宇间,但此刻,没人敢让那倦意流露分毫。
键盘敲击声细密地响起,急促,凌乱,带着某种压抑的恐慌。
今夜发生的事,早已超出了寻常商业变动的范畴,它更像一记毫无征兆、直击心脏的重拳。
十五个百分点。
这个数字在欧莱亚的会议室里投下了一道阴影。
上百份股权证明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转移,最终汇聚成这样一个份额——它离创始人后代持有的最大股份只差五个百分点。
更令人不安的是,所有出让股权的股东口径一致:自愿转让,细节无可奉告。
希罗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击。
不是华尔街的风格。
那些资本猎手更爱在公开市场掀起风浪,而不是这样悄无声息地从上百个分散的股东手里一点一点收拢碎片。
全球能跟欧莱亚掰手腕的对手,最近也都安静得出奇。
那么,是谁?
空气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然后他的手机震动了。
屏幕亮起,一串以+86开头的号码。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何况来自大洋彼岸。
他按下接听键。
“喂?”
对面传来的是一串他完全听不懂的音节,嗓音粗重,透着明显的不耐。
希罗愣了一瞬,随即朝助理打了个手势。
翻译设备很快递了过来。
“您好,”
他换上了
“吴蟒。”
对面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有些失真,“欧莱亚的新股东。”
会议桌边传来细微的抽气声。
希罗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消息封锁才几个小时,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股权变动的具体细节。
能直接说出这个身份,本身就已经是证明。
他侧过头,用法语低声吩咐身旁的高层:“查这个人。
立刻。”
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在一夜之间聚拢起这样一笔股权。
他以为需要时间。
但身边几位高层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他们交换着眼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终,其中一人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
“已经……查到了。”
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