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你们那节目,应该是成了吧?”
“您这眼睛真毒。”
沈藤嘴角扬着,“多亏您先给了定心丸,我上去一点儿没怵,状态比平时还好,几个评审老师都看住了,没悬念,过了。”
吴蟒点了点头,没接话。
可沈藤的话没停,声音里压着股热切:“还有,吴导,昨晚我们照着您给的骨架,往里头填了不少料,您给掌掌眼?”
他边说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递到吴蟒眼皮底下。
吴蟒目光落上去,只扫了几行,呼吸便微微一滞。
这哪里是“不少料”
。
那屏幕上滚动的字句,分明已是《西虹市首富》一副完整的骨肉。
只差披上衣服,就能走到台前。
不,说得更直白些——演员齐了,钱到了,机器明天就能架起来。
“一宿工夫,你们就把本子盘到这份上了?”
吴蟒抬起眼。
“大伙儿都憋着股劲呢。”
沈藤搓了搓手,笑意从眼角漫出来,“再说,这‘一夜暴富’的根子,跟我们眼下这境况,莫名就对上了。
笔头子跟着心思走,顺得很。”
吴蟒没说话,只是又看了看屏幕。
他脸上那点不易察觉的松动,没逃过沈藤的眼睛。
沈藤胸口跟着一热。
昨晚那场景又撞回脑子里——他把散在各处的老伙计们叫到一块,那张存着天文数字的卡往桌上一搁。
起初是寂静,随后炸开的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你添一句,我补一段,框架里迅速长出血肉,长出枝节,一个荒诞又鲜活的故事,就在七嘴八舌里成了形。
“行。”
吴蟒终于出声,音调平缓,“本子你们再磨磨细节。
年过了,你直接来公司找我。
钱,我出。
片子,你拍。
所有人的工钱,走我的账。
另外,纯利里抽五个点,归你们。
这样,你觉得呢?”
沈藤觉得耳朵里嗡了一声。
不用从他口袋里掏一个子儿。
还能在赚来的钱里分一杯羹。
这等于把他要担的风险,全卸了。
得是多重的信任,才托得起这样的条件?
他喉头有点哽,视野模糊了一瞬。
“吴导……”
他吸了口气,声音发紧,“您既然敢把这副担子放我肩上,我……我绝不让它掉地上。
这片子,一定成。”
“一定成!”
他身后,那几个一直屏息听着的身影,齐刷刷喊了出来,声音撞在墙壁上。
这一刻,某种看不见的重量,在房间里悄然转移了。
吴蟒这个名字,在他们心里沉了下去,比任何熟识的面孔都更深。
连沈藤自己,也感到一种牵引——仿佛前面有了盏灯,他只需跟着走。
吴蟒看着这一张张涨红的脸,心里某处轻轻扯了一下。
那部电影最终会换回多少票房,他比谁都清楚。
而在这个一切尚未发生的世界里,它只会卷起更大的浪。
但他没让那点情绪露出来,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门禁卡划过感应区发出短促声响。
钢化玻璃门向内侧退开时,厨房抽油烟机的嗡鸣先一步钻入耳朵。
刘小莉背对着玄关,锅铲与铁锅碰撞出规律的铛铛声。
她动作利落得不像个经历过长时间卧床的人——事实上,在吴蟒接触过的所有女性中,她的恢复速度确实快得异常。
难道俗语里那些关于年龄与生命力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否则怎么解释她如今体态轻盈、动作敏捷,甚至胜过许多更年轻的人?
“回来了?”
刘小莉忽然转头,目光撞上吴蟒还没收起的走神表情。
他这才挪步进屋,脑海里却还转着刚才的念头。
录制歌曲的过程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