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烟坐在那里,穿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垫里。
他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就将人抱了起来。
动作很稳,像托着一件易碎又珍贵的器物。
“从你开始吧,唐烟姐。”
他说。
怀里的人把脸往他肩侧埋了埋,耳根透出淡淡的红。”……听你的。”
“房间在哪边?”
一只手指了指走廊深处。
他抱着她往那个方向走,脚步声被厚地毯吸得干干净净。
门推开时,先涌出来的是一股气息。
不是香水,更像晾晒过的棉布沾染了阳光,又混着一点干燥花瓣的味道,浅浅地浮在空气里。
灯亮了,满眼都是柔和的粉。
墙壁、灯罩、床幔,甚至窗帘的流苏,都浸在深浅不一的粉色里。
大大小小的 ** 靠墙坐着,或躺在地毯上,圆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安静的光。
他停在房间 ** ,环视一圈。
“很特别。”
他说。
“平时……没人进来。”
唐烟的声音闷在他胸口,“都是我自己打理。”
“看得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某个绒毛熊的耳朵蹭过他的裤脚,“收拾得很用心。”
指尖在衣角无意识地捻了捻,唐烟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拿我寻开心了,小莽。”
“怎么会是寻开心呢?”
吴蟒的语调里听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能把房间收拾得这样妥帖,心思又这样细致,连饭菜都做得合人心意——这样的你,在我眼里再合适不过了。”
“越说越不像话了。”
她别开脸,耳根有些发热,“这种话……让蜜蜜听见可怎么好?”
“她呀,”
他答得干脆,没有半分迟疑,“自然是最要紧的那一个。”
“你真是……”
她终于转过脸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照你这么说,我算什么?”
“这话可不是我起的头。”
他笑着往后稍仰,躲开了她没什么力道的一推。
“不许再说了。”
她收回手,声音低了下去。
“好,不说了。”
他应着,话锋却忽然一转,“唐烟姐,你见过粉色的雪么?”
“雪哪里会有粉色的。”
她只当他又在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那可不一定。”
他朝她走近一步,眼底映着窗外的光,“站在你面前的人,或许就有这样的能耐——不信,你看好了。”
他抬起右手,朝着房间 ** 随意地一挥。
某种难以察觉的微光悄然弥漫开来,室内的景象开始无声地流转、更迭。
头顶那片柔和的粉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垠而清澈的湛蓝,像一片倒悬的晴空。
身下所倚靠的柔软床褥,不知何时已化作一片开阔的雪原,细细的粉雪覆盖其上。
就连那些立在墙边、与人等高的 ** ,也悄然变了模样,成了用蓬松粉雪堆砌成的人形。
然后,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细密的、带着淡淡绯色的雪屑,便从那片“天空”
中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
它们落得很慢,像春日里最柔软的柳絮,一片,又一片,悄无声息地栖息在她的发梢、肩头。
“这是……”
她怔怔地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传来一丝真实的、转瞬即逝的凉意,“真的是雪?”
“我说过,不会骗你。”
他的声音在落雪的静谧里显得格外清晰,“喜欢么?”
“……从未见过这样的雪。”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点迅速消融的粉色,声音轻得像叹息,“谢谢你,小莽。”
“你高兴就好。”
他注视着她被雪光映亮的侧脸,“今天是你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