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不适感消退了大半。
她轻手轻脚走进厨房,豆浆机发出低沉的嗡鸣,油条在锅里膨胀成金黄的颜色。
她准备了两份早餐,用保温袋仔细装好。
“他们应该会喜欢吧?”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保温袋的提手。
走到那扇门前时,她停顿了三秒才抬手叩响。
门开了。
他站在门后,身上还带着室外微凉的空气。
看见她时,他眼里浮起笑意。
“这么早?”
他的声音里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你今天不用去片场吗?”
“休息。”
他侧身让出空间,“临时调整了日程。”
“为什么?”
“暂时不能说。”
他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袋子上,“这是给我的?”
“嗯。”
她递过去,指尖碰到他手掌时迅速缩回,“趁热吃。”
“谢谢。”
“不用谢。”
她转身要走,却又停住,“对了,另一份是给白露的。
我这就给她送去。”
走廊的光线勾勒出她耳廓泛起的淡红。
她加快脚步离开,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有些慌乱。
“走慢点。”
他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小心脚下。”
那句话反而让她走得更快了,像受惊的鸟。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抱歉。”
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知是在对谁说。
保温袋被放在桌上,豆浆的热气慢慢濡湿了袋口边缘。
窗外,晨光正一寸寸碾过海平面。
晨光刚漫过窗沿时,章若喃拎着还温热的豆浆和蒸糕,敲响了那扇门。
指节叩在木板上发出闷响。
里面传来一声虚弱的回应。
白露正倚着墙,从玄关挪到门边花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
她拧开锁,门刚推开一道缝,膝盖便失了力,整个人向前倒去——正好被门外的人接了个满怀。
“露露!”
惊呼脱口而出。
“别嚷。”
怀里的人声音发颤,“扶我回去。”
章若喃立刻噤声,手臂环过对方的腰,半抱半架地将人挪回床边。
白露躺下时,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像被水泡过的纸。
章若喃拧了条湿毛巾递过去,指尖触到对方手腕时,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颤抖。
“怎么回事?”
她问,声音压得很低,“昨天不还好好的?”
白露闭眼缓了几秒,才侧过头看她。”你呢?前天……吴蟒哥是不是找过你?”
话问得轻,却带着钩子。
章若喃怔了怔。
手机故障的说辞早已备好,可话到嘴边,舌尖却尝到一丝甜腥——是昨夜海风留在记忆里的咸,混着另一种滚烫的气息。
她嘴角动了动,没压住那点弧度。
“手机坏了。”
她最终说,视线飘向窗外,“没看到消息。”
白露没接话。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塑料袋,塑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
她捏起一块蒸糕,小口咬下,咀嚼得很慢。
食物似乎给了她些许力气,苍白的脸颊浮起淡淡血色。
“你还没答我。”
章若喃不肯放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怎么弄成这样的?”
“真想知道?”
“我们之间有过秘密吗?”
白露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羽毛扫过水面。
她望向天花板,瞳孔里映出某种遥远的光。”昨天……吴蟒哥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