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抽噎得厉害,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胸口闷闷地传出来:“……为什么……凭什么……”
他没回答那个问题。
另一道细微的啜泣声从侧边飘过来。
白露站在两步外,没靠过来,只是别过脸去。
眼泪顺着她脸颊滑下来,她抬手去抹,动作很快,几乎像是要藏起来。
但眼眶已经红了,鼻尖也泛着淡粉,那种竭力克制的模样反而比放声大哭更揪人心肠。
吴蟒记起一些零碎的传闻——关于某个剧组,关于连续三十场需要落泪的戏,关于 ** 后面跟着一起红眼眶的导演。
现在这两个人都在他眼前掉眼泪。
他松开章若喃,转身朝白露走了半步,手臂很轻地环过她的肩。
她没有抗拒,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颤得厉害。
于是左边是还在抽气的章若喃,右边是无声落泪的白露,他站在中间,两只手分别落在她们背上,节奏不一地轻拍着。
这画面有些荒唐,又有些沉重。
有人用手机录下了这个场景。
镜头从走廊另一端拉近,模糊地框住三个人的轮廓,然后上传,配文简单,只有一个捂脸的表情符号。
网络上的反应来得很快。
评论区像炸开的锅。
“又来了又来了,吴老师的‘安慰课堂’开课啦。”
“名单是不是该更新了?我赌下一期综艺能凑一桌麻将。”
“@杨蜜@迪俪热芭@高媛媛……各位前辈快来看看啊,后院要起火了!”
刘忆菲划着屏幕,指尖在那些@她的用户名上停顿片刻。
她抿了抿嘴唇,最后只是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
能说什么呢?她们不是没试过。
上次几个人约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茶室,窗外的竹影投在榻榻米上,茶香袅袅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劝,道理说尽了,利害也摆明白了。
吴蟒就坐在对面听,偶尔点头,神情很认真。
可等所有人都说完,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抬起眼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种让人无可奈何的东西。
后来呢?后来她们一个个离开那间茶室时,心里都清楚,这事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没去看。
记忆至今仍清晰留存着那份被轻易“安排”
的触感。
光是回想就让人胸口发闷。
她们最终能做的,只是给吴蟒一片毫无拘束的天空。
“罢了,随他心意吧,谁叫我们都劝不住他呢。”
高媛媛轻叹着移开视线,目光重新落回欢喜仙宫墙面的彩绘上,继续沉浸于笔触与色彩的研读。
但她们这些思绪,吴蟒丝毫未曾察觉。
此刻他刚将章若喃与白露的情绪抚平。
望着两人眼角未褪的淡红,他心底某处微微软了一下。
“都结束了,你们已经通过,不必再难过了,好吗?”
“通、通过?可我只是陪着若喃来试试的呀……”
白露的声音里带着茫然的轻颤。
吴蟒这时才低低笑了一声。
“那可真抱歉——我选中你了。”
“啊……?”
“别误会,我说的是你演戏的灵气。
刚才那段表现,再多练几次,将来镜头前不会差。”
“真的?我真的能行吗?”
“自然。
而且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下一部戏准备拍连续剧,若是你们接下来表现够好,里头会有你们的位置。”
“顺便一提,那部戏里和刘忆菲搭档的是我。”
“——真的?!”
“我几时对好看的人说过假话?一次也没有。”
“太好了!若喃,这样我们可以一起开始了!”
“是啊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