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清楚,”
他对着人群开口,“今天的镜头很关键。
等东西送到,立刻开始。
明白没有?”
“明白!”
回应声整齐地响起,但没过几秒,许多人的脸上浮出困惑。
等东西送到?指的是什么?
疑问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窗外就传来了声音。
那不是一辆车能发出的鸣响。
十几道尖锐的啸叫交织在一起,由远及近,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屋里瞬间静了。
“出什么事了?”
站在角落的韩三萍压低声音,朝身旁的老周侧了侧脸,“这动静……不太对。”
老周没应声,目光已经钉在了窗外。
十辆墨绿色的车正沿着车道驶来。
车身厚重,车窗窄小,阳光下能看清侧面印着的字:武装押运。
尽管早有猜测,亲眼见到时,胸腔里还是重重跳了一下。
周围其他工作人员仿佛被冻住了,没人动弹,也没人说话。
在这个行当里干了这么多年,谁见过这样的场面?拍戏要用真钱?而且是由持枪的人一路护送过来?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跳下车。
为首的那个朝别墅门口走来,步伐很稳。
吴蟒迎了上去。
“吴蟒先生?”
“是我。
辛苦各位。”
“分内事。”
对方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别墅门前呆立的人群,“这些现金怎么处置?直接搬进去?”
“对。”
吴蟒转过身,提高了嗓音,“来几个人搭把手,帮忙搬箱子!”
没有人动。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搬家具、搬器材都常见,可搬钱?还是从这样的车里搬出来?没人敢迈出第一步。
吴蟒笑出了声。
“见笑了,”
他对着押运负责人摇摇头,“我也没想到他们会不敢碰。”
“可以理解。”
对方也露出一丝很淡的笑意,“不瞒您说,就算是我们,经手这种数额的时候,手心也会冒汗。
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这是往国库运钱。
结果只是为了拍电影……说实话,我也觉得有点超乎想象。”
他挥了挥手,身后那些穿制服的人开始行动。
箱子被一个个卸下,沉重地落在门前的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押运队长的话没有夸张。
他们这行每日经手的现钞流动量本就惊人,多的时候逼近九位数,少则七位数,最高也不过九位数上下。
可像今天这样,单次任务金额直接飙到三亿的,连他自己都是头一回遇见。
央行日常调度也未必需要这么多实体钞票。
而现在,吴蟒拍一部电影就要调来三亿现金,这让队长在车厢边点烟时忍不住摇头——娱乐圈来钱的速度,果然和普通人呼吸不一样。
任务终究是任务。
他掐灭烟头,开始对着耳麦布置车辆和岗哨。
另一边,剧组的人已经在吴蟒的指挥下动起来了。
拆箱,搬钞,按他提前画好的布局图,把一捆捆纸币铺满整栋别墅的墙面、地板甚至楼梯转角。
“真是没想到……”
他不是惊讶于金额——以他现在的地位,调动比这多十倍的资金也不是难事。
他感叹的是这种堆叠带来的窒息感。
如今早已是数字时代,人对钱的感知多半停留在屏幕里跳动的余额;就算摸过现钞,也不过是钱包里薄薄几张。
可当三亿纸钞真的垒成墙、铺成地,那种压过来的实感,是任何电子账单都无法模拟的。
这正是吴蟒非要动用真钞的原因。
所有崭新纸币归位后,拍摄很快开始了。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眼前堆着山一样的钱,现场却没有谁的眼神飘忽。
全副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