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看是对谁。”
他低笑一声,“不信?你抹点口红试试,感觉肯定又不一样。”
“像……像妈妈那样涂吗?”
“聪明。
说对了,小莉姐。”
“哼。”
……
窗外的天色由深黑转为灰白,又渐渐透出亮光。
晨光漫进房间时,新的一天开始了。
阳光穿过落地窗,把房间照得透亮。
吴蟒伸了个懒腰,新的一天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直到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挤满了未接来电的提示,整整十八个,全都来自同一个名字。
刘小莉。
他划开屏幕,回拨过去。
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
“还知道接电话?”
那头的声音绷得很紧,“现在几点了?”
“对我而言,太阳刚升起来就是早晨。”
吴蟒靠在沙发里,语气轻松。
“倩倩在哪儿?我打了一晚上电话!”
“她跟我在一起,很安全。
昨天临时去见个朋友,路程远,就没赶回去。”
“你至少该说一声!”
听筒里的呼吸声急促了些,“我整夜没合眼。”
“知道了,忙完就带她回来。”
吴蟒放软了声音,“别担心。”
“嫌我啰嗦了是不是?”
那头的语调忽然往下一沉。
果然。
吴蟒无声地笑了笑。
即便容貌回到了二十岁的模样,有些东西终究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听见电话那头衣料摩擦的细响,想象对方此刻或许正攥着手机,眉头微蹙。
“怎么会?”
他换上半开玩笑的口气,“你现在走出去,谁不觉得是个刚毕业的姑娘?何况气质这么好,喜欢都来不及。”
“少来这套。”
声音里的紧绷松动了些,却还撑着架子,“挂了,有事再说。”
忙音很快传来。
吴蟒放下手机,长长吐了口气。
“真难哄。”
他低声自语。
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接着是一声轻哼。
“骗子。”
那声音离得很近,带着刚醒的含糊,“昨晚的事,你对我妈妈一句实话都没说。”
吴蟒转过头。
刘忆菲裹着被子坐在床沿,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正斜眼看他。
“这不算骗。”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顶多……算是个美丽的意外。”
“意外?”
她挑起眉,“什么意外能把我意外到这儿来?”
“比如……”
吴蟒拖长了语调,眼里闪过戏谑的光,“有人趁我喝多了,悄悄用了别人的名字。
害我认错了人。”
“吴蟒!”
她抓起枕头砸过来。
他笑着接住,顺势将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
挣扎了两下,她便安静下来,额头抵着他肩膀。
沉默在晨光里漫开。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要是妈妈知道了……她会很生气吧?”
估计她会吧,但那是冲着我来的。
“那该怎么办?”
“听过那句话吗?”
“哪句?”
“英雄只念连枝树……”
“什么意思?”
刘忆菲看向吴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