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忆菲猛地转过身子,安全带勒住了她的肩膀。”我正要问你——母亲的变化是不是和你有关?还有蜜姐、媛媛姐她们,是不是都……”
“都是。”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等她把名字念完。”既然我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让它在更多人身上留下痕迹呢?看着时间在她们皮肤上刻下皱纹,在眼角堆积疲惫——我做不到。”
路口红灯亮起。
刹车片发出轻柔的叹息。
“可我还年轻啊。”
她的辩解来得太快,像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他转过脸来,晨光恰好落在他半边脸颊上,照得瞳孔呈现出琥珀色的透明感。”现在确实年轻。
但忆菲姐,请你诚实地回答我——这样的状态还能维持多少个春秋?”
雨刷器开始左右摆动,刮去前挡风玻璃上凝结的露水。
街道两侧的梧桐正在落叶,枯黄的叶片粘在潮湿的柏油路上,像大地长出的斑驳皱纹。
“时间从来不会对谁心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融进引擎的嗡鸣里。”无论涂抹多少脂粉,无论服用多少补剂,岁月的痕迹总会找到缝隙钻进来。
这是生命写好的剧本,也是每个人都逃不掉的遗憾。”
车厢重归寂静。
只有雨刷器规律地划动着,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我刚好能补上这份空缺。
为她们做些什么,难道不应该吗?
吴蟒说完,刘忆菲许久没有出声。
她不想点头,可心里知道,那些话字字都落在地上。
岁月从来不会偏袒谁。
她记起自己刚满十八岁那年,整夜不睡、脸上什么也不抹,镜头里的皮肤依旧干净明亮。
如今呢?别说熬夜,就算不涂脂粉,她也不肯踏出房门一步,更别提站在镜头前。
何况今天早晨她特意留意过:母亲刘小莉没化妆的模样,确实比自己好得多,甚至比当年那个十八岁的自己还要夺目。
这让心思简单的刘忆菲不由得仔细琢磨起来。
吴蟒看见她的神情,便不再多说。
他清楚:有些时候,不说话比说任何话都有用。
那辆跑车快得像一阵风,没多久就停在了招标公司门口。
吴蟒随后拨通了徐凤的号码。
这时汤晨集团的董事长徐凤也刚到,接了电话便带着人往他这儿走来。
“徐总,您来得真快,诚意已经看到了。”
吴蟒边说边伸出手,与徐凤轻轻一握。
徐凤抬起眼朝他笑了笑。
能在香江把集团带到顶尖的位置,她见过太多场面。
即便如此,看见吴蟒的瞬间,她眼底还是掠过一丝光亮。
这年轻人的长相实在醒目,甚至让徐凤闪过一个念头:要是他没那些背景该多好,或许就能留在自己身边。
可现实从来不会这样简单。
先不说吴蟒手里那些惊人的股份,单是旁边这辆跑车,就足够说明问题。
人都说衣装衬身份,举止见底细,日常用的东西往往藏着一个人的底气。
徐凤虽然自己不开车,但对车却懂得不少。
某种程度上,一辆特别的车不只代表财富,更暗示着主人身后看不见的脉络。
但就连她,也从未见过眼前这样的车型。
连车头的标志,都完全陌生。
这大概只有两种解释。
要么是这车太低端,根本进不了她的视线。
要么它是单独定制的,连标识都是独一无二的设计。
那就显得太不寻常了。
为一辆车专门创造一个品牌。
不是没有过先例,可那都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家族才有的做法。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