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莽。”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慢慢碾碎。
“什么声音?”
她问。
“大概是走廊里的动静。”
他回答时,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再问。
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面前这个人身上,别的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于是那声细微的响动,便顺理成章地被归为风吹动了某扇门——尽管这栋房子的内部,根本不该有风能钻进来。
真正裂开的,从来不是木头。
另一个房间里,被子蒙住了脸,也捂住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不是她脆弱,是眼睛看见的东西太重,压得胸腔发疼。
那是她放在心里的人。
怎么会……怎么会是那样?
等一下。
母亲突然变得年轻的脸,容光焕发的模样,一夜之间消退的岁月痕迹……这些画面猛地撞在一起。
她并不笨,甚至可以说敏锐。
一个清晰的、令人窒息的结论浮了上来:从昨夜,或许更早,他们就已经……
胸口更闷了。
现在她全明白了。
为什么他会那么主动地挡在她和陈金非之间,甚至动了手;为什么母亲会那样急切地挽留他,让他住下。
当时隐约的异样感终于有了答案——在这个屋檐下,三个人里,她才是那个局外人。
眼泪浸湿了布料。
早晨的电话铃吵醒了床上的人。
徐凤在另一头说,今天汤晨集团会露面,问他是否愿意同去。
他本来想拒绝,那种场合总是乏味。
但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他又改了主意。
去看看也好,说不定能遇见某个该出现的人。
“谁这么早?”
怀里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含糊。
他没有隐瞒,简单说了,顺便问她要不要一起——毕竟那些股份里仍有她的一份,数目不小,足够普通人安稳度日。
但一听到那个名字,她立刻摇头,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贴得更紧。
“不去了。”
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现在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那个人……我再也不想看见。”
那份全然的依赖,反而勾出了别的东西。
他眼神暗了暗,一个翻身,晨间的时光便换了一种方式流逝。
晨光漫过窗沿时,刘忆菲的眼睛还残留着昨夜泪水的痕迹。
镜子里那张脸有些陌生,眼睑微肿,肤色也失了往日的润泽。
她走下楼梯,脚步虚浮,像踩在棉絮上。
餐厅里已坐着两个人。
刘小莉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脸色怎么这样差?”
声音里透着关切。
“别管我。”
刘忆菲脱口而出,语气硬得像块石头。
这不像她平日的模样。
桌旁的吴蟒垂下眼帘,端起瓷杯啜了一口。
他当然知道缘由——昨日在那间屋子里,当他制住盘发女人的瞬间,曾与刘忆菲的视线有过短暂的交错。
那一瞥里的震动,此刻仍在她周身弥漫。
但他不打算现在开口。
有些事就像刚离火的陶胚,碰不得,得等它自己凉下来。
刘小莉不再说话,只是将盛着煎蛋的碟子轻轻推近些。
刀叉与瓷盘偶尔相触,发出细微的脆响。
这顿早餐在沉默里进行,空气里悬着某种未言明的重量。
直到刘忆菲忽然放下餐具。
“我饱了。”
她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摩擦声。
她才转过半个身子,吴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上午我要去拍卖行。”
他说,语调平稳如常,“陈金非的资产今天处置,顺便把你那份股权文件取回来。
要一起去看看么?”
刘忆菲停住了。
她慢慢转回身,目光落在吴蟒脸上。
他依然坐在那儿,嘴角带着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