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位女士。”
杨蜜笑了,“而且很好看。”
吴蟒握着手机,没立刻接话。
他认识杨蜜不是一两天了。
如果是他自己提起想见谁,这位姐姐通常不会多问。
但这次是她主动牵线,还是个漂亮女人——这让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棋子边缘刮了刮。
里头会不会有别的东西?
“给句话呀,”
杨蜜催他,“来不来?”
“来。”
虽然没想明白,但她的面子总要给。
挂断电话后,唯一盘桓在脑子里的疑问是:到底会是谁?
“有约了?”
韩三萍瞧着他神色。
“嗯,说是位 ** 。”
吴蟒站起来,“刚才托您的那件事别忘了,孙局催得紧,我这边压力不小。”
“去吧。”
老人送他到门口。
吴蟒却忽然停住,转回身。
“落东西了?”
“不是。”
吴蟒走回茶几边,食指将那只红木雕刻的炮推过楚河汉界,轻轻点在对面的将旁。”刚才差一步。
将死了。”
韩三萍愣住,随即摇头笑骂:“你这小子!”
吴蟒已经快步下了楼。
屋里安静下来。
老人坐回棋盘前,看着那枚孤零零的炮。
半晌,他端起茶杯,吹开浮叶。
话是埋怨的,嘴角却压不住一点弧度。
或许是因为那年轻人身上有种他熟悉的劲头——莽撞,却也有本事,连侧脸垂眼看棋的样子都让他想起自己多年前的模样。
所以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觉得像在听另一个自己讲话。
韩三萍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按下一串早已熟记的数字。
听筒里的等待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老周,”
他开门见山,“手头有档期吗?这儿有个本子,角色和你对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夹杂着几句模糊的交谈声,像是在片场。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别墅客厅里,杨蜜刚将手机搁在丝绒沙发扶手上。
窗外午后的光线透过纱帘,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转向坐在对面单人椅上的女子,唇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他答应了,正往这儿赶。”
她的声音里裹着一层温软的糖衣,“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真的?”
刘忆菲抬起眼,手中那只骨瓷茶杯停在半空,杯沿映着一点窗外的光。”那真要谢谢蜜姐费心。”
“跟我还客气什么。”
杨蜜的笑意更深了些,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靠垫里。
若是此刻有熟知她脾性的人在场,大约会从这过分熨帖的语调里嗅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尤其是吴蟒——倘若他在这儿,听见她用这种掺了蜜似的嗓音说话,立刻就会警觉:这人心里准又盘算着什么。
“前几天我去看了《我不是药神》。”
刘忆菲将茶杯轻轻放回碟中,瓷器相触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叮”
。”蜜姐在里面的几场戏,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杨蜜脸上,“演技精进不少。”
“哪儿的话。”
杨蜜摆了摆手,指尖掠过耳畔一缕卷发。”多亏小莽肯拉我一把,我才有机会沾上那部戏的光。
不然啊,电影圈的门朝哪边开,我恐怕都摸不着呢。”
“他确实有本事。”
刘忆菲的视线移向窗外,庭院里一棵银杏的叶子边缘已泛出浅淡的金色。”他新拍的《伪装者》我也追了。
只是……”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杨蜜,“没在里头看见蜜姐,有点可惜。”
“唉,别提了。”
杨蜜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听不出多少真切的遗憾。”那时候正录着节目,实在抽不出身。
后来剧火了,邀约一个接一个,日程表挤得密不透风。”
她向前倾了倾身,手肘支在膝上,“哪像妹妹你,总能给自己留出些清闲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