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稍不留神就会断掉。
“你这身本事到底哪儿学来的?”
休息时何义君凑过来,靳冬和王恺也跟着围坐在旁边,三个人眼里都带着同样的疑惑。
吴蟒只是弯了弯嘴角。”没专门学过。
可能就是比较容易钻进别人的皮囊里——大概像别人说的,吃这碗饭靠的是天赋吧。”
换作平时听见谁这么说话,何义君多半会在心里嗤笑一声。
可这话从吴蟒嘴里说出来,他却连连点头,甚至觉得对方说得太轻描淡写了。
原因很简单:吴蟒的功底实在扎得太深。
何义君在镜头前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在对手戏里被压得这么透不过气。
他还记得最初在《非常上》片场和吴蟒拍第一场见面戏,对方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要不是经验撑着,那段戏恐怕当场就垮了。
“您是真厉害。”
三个人不约而同竖起拇指。
吴蟒笑着摆了摆手,“别捧了,再捧我该找不着北了。”
见休息时间差不多,他起身招呼大家继续开工。
拍摄推进得比预想中快得多。
原定四个月的周期,竟然提前两个月就全部收工。
连吴蟒自己都觉得意外。
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现在的演员底子比从前扎实不少,再加上他手头握着的【灵摄级导演能力】这份独一份的本事,进度跑在前面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孙局在走廊尽头就迎了上来,手掌拍在吴蟒肩上的力道透着焦灼。”可算来了。”
他压着嗓子说,目光扫过空旷的厅堂,“这边说话。”
广殿负责人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孙局没绕到桌后,而是直接靠在文件柜旁。”时间不等人。”
他搓了搓手指,“上次你说不急,我信了。
现在看看日历——四个月,眨眼就过年。”
吴蟒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您这是催我?”
“不是催,是火烧眉毛了。”
孙局从抽屉里摸出几份装订好的文件,纸页边角卷得厉害,“找过别人,本子都看了。
口号喊得响,翻两页全是男男 ** 那点事。”
他把文件丢回桌面,发出闷响,“这种东西,我怎么交差?”
空气里有陈年纸张和茶叶渣混在一起的气味。
吴蟒没接话,只拉开公文包拉链,取出厚厚一摞装订整齐的稿纸。
纸页边缘裁得笔直,在吊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您要的,在这儿。”
孙局接过去时动作有些急,指腹蹭过封面上的墨字。
他坐到窗边的旧沙发里,就着傍晚最后的天光开始读。
翻页声起初很密,渐渐慢下来,最后隔很久才响起一声。
窗外天色一层层暗下去,路灯亮起时,他抬手按了按眼角。
“就是它了。”
声音有些哑,却带着压不住的劲头,“年前,能成吗?”
“只要前期顺。”
吴蟒站起身,影子投在墙壁上,“不过我手头还有部《伪装者》的后期……”
孙局笑出声,手指在剧本封面上敲了敲。”行,给你开绿灯。
回去等着吧,流程我亲自盯。”
通知来得比预想还快。
吴蟒的车还没驶回公司,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那行简短的消息,方向盘在掌心转过半圈。
街灯的光流在车窗上拉成断续的线,他想起那句老话——庙堂之高,办事果然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