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蟒不否认。
他视线扫过她们,最后停在那个茜红色的身影上。”怕了?”
他问,声音不高。
迪俪热芭立刻摇头,下巴扬起来。”谁怕了!”
话出口才觉太急,又抿住唇,别过脸去。
旁边传来轻笑声。
高媛媛伸手,指尖虚点了点热芭的额角。”又来了。
每次招惹完,自己先慌。”
“我哪有……”
反驳的话说到一半,热芭瞥见吴蟒似笑非笑的神情,后半句咽了回去,往高媛媛身后缩了半步。
工作人员这时才像醒过来,纷纷动起来。
反光板调整角度,相机快门声试探性地响了几下。
吴蟒退到 ** 后,看着画面里逐渐被灯光填满的身影。
他想起昨晚。
那几件旗袍摊开在酒店房间的床上,丝绸在顶灯下流淌着幽微的光。
她们试穿时,更衣室的门没关严,缝隙里漏出压低的笑语和衣料窸窣的动静。
他坐在外间沙发上,听见热芭小声抱怨扣子难系,接着是高媛媛带着笑意的“我来帮你”
。
那时窗外夜色正浓,远处机场的导航灯明明灭灭。
“导演,可以开始了吗?”
摄影助理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吴蟒点头。
镜头前,三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已经站定。
高媛媛微微侧身,手自然垂在身侧;贾静文直视镜头,肩线平直;迪俪热芭则稍稍偏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一处绣纹。
快门声连成一片。
吴蟒看着 ** 。
画面里的她们,被裁剪过的绸缎包裹,被灯光重塑,渐渐变成另一种存在——即将印在海报上、出现在新闻稿里、被无数人谈论的模样。
他想起网上那些说他“随口一提”
“当不得真”
的议论,嘴角扯了扯。
今天之后,那些声音会换个调子。
拍摄间隙,热芭提着裙摆小心地走到休息区。
助理递来水,她接过,小口喝着,眼睛却瞟向吴蟒的方向。
吴蟒正在和摄影师说话,侧脸被屏幕的光映得有些模糊。
“还看?”
高媛媛的声音从旁边飘来,带着戏谑,“刚才不是躲得挺快?”
热芭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贾静文轻轻拍她的背,对高媛媛摇头:“你就别逗她了。”
“我哪是逗她。”
高媛媛也拿起一瓶水,拧开,“我是提醒她,某人昨晚送旗袍的时候可说了,今天拍完照,要‘好好重温’某些事。”
热芭耳根那抹红瞬间蔓延到脖颈。
她放下水瓶,声音闷在喉咙里:“……他今天没空。”
“哦?”
高媛媛挑眉,“这么确定?”
“今天剧组人都齐了,”
热芭说得很快,像要说服自己,“他得盯全程,没时间……”
话没说完,吴蟒那边结束了交谈,朝这边走来。
热芭立刻闭嘴,低头整理本就不乱的裙摆。
脚步声停在面前。
她看见一双黑色皮鞋的鞋尖,和一小截裤脚。
“紧张?”
吴蟒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热芭摇头,没抬头。
“旗袍喜欢吗?”
这次她点了头。
旁边传来高媛媛的轻笑。
吴蟒似乎也笑了,气息很短促地拂过。”喜欢就好。”
他说,然后转向另外两人,“下一组拍单人照,你们谁先来?”
高媛媛放下水瓶。”我先吧。”
她站起身,绸缎随着动作流淌过腰臀,走向灯光下的背影笔直得像墨线弹出来的。
热芭终于抬头,看向吴蟒。
他正望着高媛媛的方向,侧脸线条在影棚杂乱的灯光里显得有些硬。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贾静文轻轻按住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