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下一个名字是杜桦。
月华娱乐这位女老板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行业人特有的警觉：“哪位？”
“杜总，我是吴蟒。”
“哎呀——”
那声音忽然就软了，像化开的糖，“弟弟怎么想起姐姐啦？”
吴蟒没接话。
他听着听筒里黏稠的语调，想起另一个女人——当初也是这般，只不过那份热情底下压着别的算计。
而这一位，或许是真的。
“直说吧。”
他截断寒暄，“鞠静伊的合约，我要现在处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她……找你了？”
“她是我的人。”
吴蟒每个字都落得清楚，“合约到期前，我要带她走。
另外——”
他顿了顿，让寒意渗进声音里，“注意你的称呼。
我不喜欢听错话。”
听筒里传来细微的吸气声。
杜桦大概想起了几个月前，似锦娱乐一夜之间换了主人的事。
那些传闻像针，扎进每个圈内人的记忆里。
吴蟒等着。
窗外有鸟掠过，翅膀划破清晨的寂静。
记忆里尚力的收场，至今仍让她脊背发凉。
吴蟒那时干脆利落的手法，早已在行当里刻下印记——没人愿意轻易触他的霉头。
鞠静伊眼下是攒了些关注。
可对月华这样专攻团体栽培的公司来说，捧出下一个相似的面孔并非难事。
资源堆上去，宣传跟上节奏，再塑一个偶像不过时间问题。
至于鞠静伊？公司从未在她身上押注太多。
为她去惹吴蟒？那才是糊涂账。
想通这些，杜桦脸上立刻又浮起那副惯常的热络神情。
“瞧我这张嘴呀，弟弟可别往心里去！往后姐姐注意就是了。
鞠静伊的合同是吧？给你就是了！”
吴蟒见她这么痛快，声调也跟着松了下来。
“那就劳烦杜总了。
不过您也安心，往后我手头若有合适月华艺人的机会，肯定先往您这儿递。”
“当真？弟弟这话姐姐可刻在心里了！到时候不许耍赖呀！”
“绝不食言。”
吴蟒低笑一声，又客套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引擎发动，他朝着鞠静伊暂住的方向驶去，想当面把这个消息带给她。
酒店房门刚推开一条缝——
一个身影就急急地扑了过来。
“哎，你这姑娘……”
他伸手将人轻轻揽住，顺势带进了屋里，门在身后合拢，“总是这么慌慌张张的，也不先瞧瞧走廊有没有旁人。”
“昨天你走了之后，睡得好吗？”
“一点也不好。”
她嘴唇微微噘起，嗓音里掺着埋怨，“整夜翻来覆去，难受得根本闭不上眼。”
“行行，都算我的错。”
他拇指蹭过她的下巴，“不过这种难受也就这一回，往后不会再有了。”
“另外，还有件事——你之前托我办的那桩，已经了结了。
从此刻起，你和月华再没半点瓜葛。”
“真的？”
她眼睛倏地睁大，攥住他袖口，“这么快？你不是哄我吧？”
“这种事哪能拿来哄人。”
“那……杜总那边没为难你？违约金呢？你可千万别答应给她钱！合同本来就没剩几个月了，不能白白让她占这份便宜！”
显然，她已经把他划进了自己的界限里，甚至开始替他计较起这些得失。
吴蟒觉得她这副模样怪有意思，忽然就想逗逗她。
“违约金嘛……确实提了。
不过，可以用别的法子抵。”
“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