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这称呼不知怎么就在几个剧组间传开了，连公司里那个叫白荆的年轻助理，现在也敢在微信上这么叫他。
他原本打算把那小子叫到跟前说几句。
没等他拨通内线电话，白荆自己就敲门进来了，脸上堆着笑。
“老板，正想找您呢。”
“巧了，我也正要找你。”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是《少女101》节目组那边，”
白荆语速很快，“他们托我问问，您最近方不方便去录影棚露个脸，唱首歌也行。
说是想借借您的东风。”
他几乎没犹豫。”不去。
手头《伪装者》的剧本还没啃完，哪来的空闲。”
“明白了。”
白荆点点头，转身时像是忽然记起什么，嘀咕了一句，“就是可惜了杨超月那姑娘。
她在节目里许愿，说生日那天最想见的人就是您。”
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生日？”
“对啊，上周播出的内容里，她对着蛋糕说的。”
白荆转过身，语气里带着点无辜，“还上了会儿热搜呢，不过很快就被您新电影的宣传盖过去了。
我以为您看见了，只是不想接这活儿……”
“我这些天泡在剧组，连手机都难得看。”
他打断对方，声音沉了沉，“这种事，该早点告诉我。”
“我的错，老板。”
白荆缩了缩脖子，“那现在……”
“去安排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也映出远处楼宇间灰白的天空。”尽快和节目组敲定时间，我去一趟。”
白荆的声音立刻亮了起来：“好嘞！那些女孩儿知道您要来，指不定多高兴呢！”
他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
门轻轻合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边缘，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一些零碎的画面——某个练习室里汗水的咸味，灯光下晃动的发丝，还有杨超月笑起来时眼睛弯成的弧度。
确实很久没见了。
节目组的反应比他预料的更急切。
消息递过去不到两小时，对方的答复就传了回来：随时恭候，一切配合。
这倒不意外，如今他的名字在各类邀约里总是排在前列，无论是片约、访谈，还是这类综艺的客串。
导演们看中的不光是那张脸，更是他身后一连串叫好又叫座的片子，以及最近那些颇受关注的公益项目。
热度，总是稀缺资源。
录制当天，摄影棚里混杂着粉底液、发胶和隐约的柑橘味香水气息。
强烈的聚光灯把舞台烤得发烫，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他站在侧幕的阴影里，听着前方传来密集的鼓点和女孩们整齐的歌声。
舞台侧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踮着脚朝这边张望，是程萧。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明艳的笑容在斑驳的光影里一闪而过。
他轻轻吸了口气，混合的气味涌入鼻腔。
该过去了。
杨超月生日这天，练习室聚满了人。
三十几个女孩围着她唱生日歌。
彩带飘在半空，蛋糕上的烛火摇摇晃晃。
笑声很响，掌声也整齐，虽然未必每张笑脸底下都藏着真心，但场面倒是足够热闹。
程萧先拿出礼物。
深蓝丝绒盒子打开，香水瓶的玻璃折射着顶灯的光。
宋雨琪紧接着递来另一个小盒，拆开是支口红，金属管身上刻着熟悉的双标志。
杨超月接过那支口红时，指尖顿了顿。
某些画面突然撞进脑海——也是这样的金属外壳，也是握在谁的手里。
然后记忆擅自蔓延，仿佛有温度擦过嘴唇，带起细微的麻。
她呼吸一滞。
别想。
她对自己说。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