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琪的声音率先炸开,她转身一把抱住了身旁的两个人,手臂收得很紧,“看见了吗?我们还有机会!”
程萧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后仰。
从那个地方回来还不到六十分钟,消息竟然已经公布了。
望着宋雨琪雀跃的侧脸,一种混合着庆幸的喜悦也慢慢从她心底浮了上来。
只有杨超月没说话。
拥抱的温度贴着她的肩膀,她却觉得有点想笑。
整件事的脉络,只有她看得完整。
即便程萧没有去找那个人,这份通知也会在同一时刻抵达她们的手机。
她看着程萧脸上重新亮起的光,那句几乎冲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姐姐,你高兴得太早了,代价已经付过了。
不过,机会终究是机会。
杨超月垂下眼,将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从那天起,练习室的镜子映照她身影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直到深夜走廊的声控灯因她的脚步声一次次亮起又熄灭。
就在她们日复一日打磨自己的时候,那部名为《三生》的剧集落下了帷幕。
结局播出的夜晚,网络上的风向悄然转变。
那个曾深陷争议的名字,因为剧中人过于令人信服的挣扎与深情,竟意外获得了宽宥。
“现在想想,换作是谁,恐怕都难以在那两个人之间做出选择吧。”
“他是不是自己也还没从戏里走出来?之前骂得有点过了,我道歉。”
原先“摇摆不定”
的指责,像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谅解的叹息。
那些真真假假的传闻,非但没有冷却,反而在剧集结束后,镀上了一层更令人信以为真的光泽。
指尖划过屏幕时还残留着白凤九眼角那滴泪的温度,转眼却被夜华揽住白浅的那片云霞晃了眼。
要是换作我来演,怕是也分不清戏里戏外了。
有人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吴蟒,对不住。
你只是没能从戏里走出来,对不对?
看客们总能为所有故事找到最柔软的注解。
若不是吴蟒自己清楚,那瞬间的冲动不过是对一片摇曳裙摆的本能回应,他几乎也要被这番解释说服了。
数字却在沉默中攀升。
关注列表突破三千万的那个清晨,曾经消失的头像又悄悄回到了列表前列。
风转向了。
质疑的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理解与宽慰的贝壳。
连他自己端起茶杯时,都觉得掌心这抹温热有些不真实。
茶烟袅袅升起,隔开了会所里昏黄的光。
韩三萍将紫砂壶倾了倾,琥珀色的水柱落入杯中。
“想自己掌镜了?”
“正为这事来找您。”
吴蟒从包里取出文件夹,纸页边缘已经微微卷起,“本子在这儿,您看看。”
《我不是药神》几个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
韩三萍的指尖在纸面上停留片刻。”题材是锋利了些,但也不是不能碰。”
“就知道您有法子。”
“滑头。”
老人笑纹深了些,“打算和谁搭台子?”
“我,嘉航,兴鼎,再加企鹅。
别的还没定。”
“戏核虽重,拍摄倒花不了太多银子。”
韩三萍吹开茶沫,“要不是早年欠过几份人情,这戏本该由我全盘接手。”
“人情债最该还,有来有往才拴得紧。”
“既然台子已经搭了半边,不如再加把椅子——让电影集团也入一份,你觉得呢?”
吴蟒忽然松了肩膀。
片子拍完不过是走了半程。
从过审到排片,从分账到回款,哪一关不是耗人的迷宫。
而现在,有人推开了迷宫的 ** 。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消息是傍晚放出去的。
微博页面刷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