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如此自在,胡文羽嘴角微扬,随即跟上卡西踏上楼梯。
他知道,接下来要见一些人。
二楼的布局与楼下相似,同样是一条长廊。
脚下触感却截然不同。
柔软的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比起一楼光洁的瓷砖,这里的寂静显得刻意而厚重。
每扇门前都立着两名守卫。
从制服判断应是安保人员。
能踏入这些房间的,显然都不是寻常角色。
“这间里是三菱的代表,隔壁是几位 ** 官员,再过去那间聚集了些社会名流、商界人士和家族成员。”
卡西边走边低声说明,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胡文羽听得真切。
虽然岛屿已经归还,但许多实质权力仍握在远洋来客手中。
在那些人眼里,本地面孔从来低人一等。
卡西出身于那个没落的家族,骨子里那份傲慢从未消散,即便面对如今的局面,他的轻视依旧根深蒂固。
走廊尽头是最后一扇门。
这里的守卫增至四人,全部装备齐整,肩章显示着他们的来历。
卡西朝其中 ** 最高者点头:“上尉,这位是我朋友,需要引荐给将军。”
那位 ** 面容肃穆,先向卡西回以军礼,随后示意胡文羽抬起双臂。
他上前仔细检查,动作一丝不苟。
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
直到 ** 退回原位,微微颔首。
卡西推开厚重的木门,胡文羽紧随其后。
房间比预想中宽敞。
正对门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木质茶几,两侧各有一张长沙发。
右侧沙发上坐着三人,谈笑声在门开的瞬间略微停顿。
卡西走向他们,朝最左边那位身着军装的男人敬礼:“约瑟夫将军。”
“放松点,卡西,这儿不是军营。”
被称为约瑟夫的男人站起身,笑着拍了拍卡西的肩。
任谁都看得出他们交情匪浅,胡文羽自然也不例外。
卡西领着胡文羽走进房间时,那位长辈刚放下手里的文件。
约瑟夫将军抵达这边才一天,职务上的变动已经传开了——他将接管此地驻军的最高指挥权。
他是卡西父亲多年的至交,论起辈分,算是看着卡西长大的。
昨天才到,今天就安排了见面。
卡西盘算得很清楚:胡文羽下半年不是要去大洋彼岸么?若是能让约瑟夫对他留点好印象,往后的路总会顺当些。
他是真把身边这位朋友放在了心上。
“约瑟夫叔叔。”
卡西侧了侧身,让出跟在后面的身影,“这是胡文羽,我在香江认识的朋友。
他自己经营公司,这回来是谈生意的,我就想着带他来问候您一声。”
将军的目光先是在卡西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抬了起来,两道视线像刀子似的刮过胡文羽。
他是这孩子的教父,太清楚他的性子了。
能被他亲自引荐到自己跟前的人,分量绝不会轻。
范布伦家如今是凋零了,可政界里到底还留着些旧日的人脉。
那么眼前这位,究竟是纯粹的朋友,还是另有所图?
* * *
没在房间里待太久,简单几句交谈后,卡西便带着人告辞了。
话虽不多,胡文羽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一张硬质卡片——是刚才那位将军递来的名片。
这应该算是个不错的开端。
之后他们又见了几张面孔。
有穿着挺括西装、言语谨慎的官员,也有肚腩微凸、笑声洪亮的商人,还有些姓氏里带着老派家族痕迹的男女。
分量自然都比不上先前那一位。
最后拜访的,是今晚拍卖事宜的实际操办人。
这年月,国际上的大拍卖行还没把分支开到这儿来。
艺术品的流转,多半靠小圈子里懂行的人私下牵线,或者由几个协会凑起来办些内部场子。
价钱外头的人摸不清,市场自然也热络不到哪儿去。
今晚所谓慈善晚宴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