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味道尚可。
交谈声、碗碟轻微的碰撞声、偶尔响起的笑声,混合着清酒滑过喉咙的细微声响,让这个小空间显得不那么沉闷。
第二只酒壶很快也见了底。
“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门帘外刺了进来。
紧接着是一句含糊却充满怒意的咒骂,用的是另一种语言。
然后是清晰的、手掌击打什么的脆响。
卡西的眉头立刻拧紧了。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身体已经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竹帘被掀开。
外面的光线涌进来一点。
地上跌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另一个女孩正慌忙俯身去扶。
旁边站着一个身形摇晃的白人男子,满脸涨红,酒气隔着几步都能闻到,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嘟囔。
看清那张脸的一刹那,卡西的表情彻底沉了下去,像结了一层冰。
显然,这不是第一次照面。
“哼。”
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嗤。
卡西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预兆,抬腿就踹在那白人的肚腹上。
那人闷哼一声向后倒去。
卡西蹲下身,一把揪住对方皱巴巴的衣领,左右开弓,两个响亮的耳光掴了上去。
“康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这醉死的废物,渣滓,简直把你们那身皮的最后一点脸面都丢光了。”
“把武器收起来!”
卡西转过身时,三支枪口正对着他。
那三名士兵看清他的脸,动作僵住了。
“上校……”
他们匆忙将 ** 垂下,举手行礼,指节有些发白。
谁都知道后勤处的卡西与康利中校之间不太愉快。
此刻康利倒在地上,酒气浓重,而他们刚才竟用枪指向了高级 ** ——这可不是能轻易混过去的事。
不远处,两个年轻女子互相搀扶着站起,裙摆沾了尘土。
她们向阴影里退了几步,很快消失在街角。
短笛声从街道另一端刺过来,一声比一声急。
“是宪兵。”
一名士兵压低声音,“中校不能让他们带走。”
“先担心我们自己吧,”
另一人抹了抹额角,“但愿上校不会追究。”
卡西没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康利脸上。
“如果你还想躺着,”
他说,“可以继续。
宪兵队的禁闭室应该还有空位。”
康利睁开眼,慢慢坐起身。
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斜切下来,半张脸埋在昏暗中。
“仓库归你。”
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很清晰,“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他们争夺四号仓库已经两个月了。
那里面堆着药品和精密仪器,谁管谁就能握住不少资源。
康利靠着家族经营多年,在后勤处根基深厚;卡西需要这个位置——不只是为了油水,更为了那些能换来人情的物资。
哨音越来越近,几乎能听见皮靴踩过石板的声响。
三名士兵屏住呼吸。
康利抬起眼,紧紧盯着卡西。
进宪兵队从来不是好事。
哪怕最后能出来,记录上也会留下痕迹。
晋升的路上,这种污点往往比 ** 更致命。
卡西沉默了片刻。
远处的脚步声已在巷口。
卡西的指尖在桌沿停留片刻,最终落下一个轻微的敲击声。
他给出了应允。
康利听见那句话时,下颌的线条骤然绷紧。
对方要求他在次日十点前交出四号仓库的所有文件,并且立刻带着手下离开。
宪兵即将抵达的传闻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空气。
康利将涌到喉头的怒骂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