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牵扯太大,刘海中和阎埠贵半点不想沾边,急着撇清自己,先脱身再说。
况且他们确实从未偏袒何雨柱,一直都是易中海在暗中相护。
让人绝后这种罪名,易中海哪里敢认。”许大茂,说话要讲证据,不能空口白牙胡乱栽赃!”
“胡乱栽赃?你瞧,你好好瞧瞧,这是医院的诊断单。
医生说我几乎不可能再有孩子,我会绝后——除了何雨柱往死里踢我要害,还能有谁?我绝后了,我他妈绝后了,跟你这个老绝户一样断子绝孙!”
越说情绪越激动,许大茂冲上前对着易中海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这回没人再上前阻拦。
何雨柱和胡文羽愣在原地,其余人则是不敢插手。
这种不死不休的恩怨,谁愿意惹祸上身?没看见刘海中和阎埠贵都躲远了吗?连管院大爷都不敢管,旁人哪敢多嘴?
易中海心里叫苦不迭,只能抱着头抵挡,不敢还手。
因为他心虚。
正如许大茂所说,他的确一直偏袒何雨柱,指望着对方将来给自己养老送终。
除此之外,许大茂这坏种整天惹是生非,易中海早就看他不顺眼。
所以每次何雨柱动手时,易中海总是等到打得差不多了才出声制止。
久而久之,何雨柱便养成了习惯,动手次数越来越多,下手也越来越不知轻重。
说实话,这事也不能全推到易中海头上。
早些年何大清还在的时候,暗地里鼓动傻柱动手最勤的其实是那位。
只不过何大清这人藏得深,每回都是私下里拍着傻柱肩膀说打得好,到了人前却总要板起脸训几句。
这么一来,易中海站在明处,何大清躲在暗处,傻柱那性子便一天比一天野了。
许大茂的拳头越来越重,简直像疯了似的。
胡文羽猛地回过神来,几步冲上前,抬手就给了许大茂一记耳光,随即揪住他衣领往旁边一搡。”许大茂,”
他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楚,“你再这么往死里打,是想挨枪子儿吗?”
那一巴掌让许大茂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见易中海满脸是血,鼻血正往下淌,脑子忽然清醒了。
是啊,自己是绝户不假。
可难道要为这老东西赔上命?
不,绝不。
他还没活够呢。
况且医生也没说彻底没治了,自己还不到二十岁,要是为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偿命,那岂不是亏到 ** 殿去了?
许大茂终于停了手。
易大妈赶忙搀起老伴,扶到墙边的板凳坐下,又找了块旧毛巾替他按住鼻子。
傻柱一直愣在原地,没往易中海那边去,显然也被吓住了。
昨天他那一脚是踹在许大茂要害上,可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把人踹成绝户。
每次动手不过习惯性地抬腿就踢罢了。
怎么偏偏这回就出事了?
傻柱心里有点发慌。
整个院子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听到的话。
胡文羽扫了眼两位大爷——模样是狼狈,但都是皮肉伤,估计一两天就能好。
至于易中海,衣服上血渍斑斑,看着吓人,其实也就是鼻子受了伤,情形和那两位差不多。
抹点药,顶多两三天也就没事了。
易中海常年待在车间干活,身子骨比许大茂结实得多。
就许大茂那点力气,真要打出什么重伤也难。
胡文羽记得以前瞥见过一段影像,许大茂后来穷困潦倒时,也曾借酒装疯打过院里的三位长辈。
当时他赤手空拳骑在刘海中身上捶打,可几位老人连皮都没破,连块淤青都找不着。
看来许大茂空手的本事,最多也就和将来娶进门的秦京茹打个平手。
只要手里没抄家伙,恐怕连半点威胁都算不上。
许大茂撑着桌沿站起身,指尖几乎戳到易中海鼻尖。
他喉咙里滚出一串低吼,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