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扯得嘶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姓何的,你存心要我断子绝孙是不是?街坊都说你混账归混账,好歹算个实在人——实在?我呸!你这黑心烂肺的东西,专挑要命的地方下脚!”
“我……我跟你没完!”
大夫那句话又在耳边炸开。
许大茂眼眶骤然充血,攥紧家伙就往前扑。
“疯了你!”
傻柱被他那副不要命的架势唬得后退半步,可四周全是眼睛,他硬生生刹住脚,脖颈一梗,“想打架我奉陪!是汉子就把东西扔了,空手过招!”
眼看真要见血,周围嗡地炸开锅。
有人扯着嗓子喊“使不得”
,有人跺脚劝“快放下”
,七嘴八舌搅成一片。
几个腿快的早已转身奔后院报信——得赶紧找许时富来拦着他儿子,真要闹出人命,这院子往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秦淮茹挨在墙根,声音压得低低的:“一大爷两口子一早就出门了。”
胡文羽扫了眼乱哄哄的场面,嘴角浮起一丝看不见的弧度。
事到临头,多数人只顾伸着脖子看热闹,嘴里还时不时飘出几句不咸不淡的风凉话。
人群缝里,能瞥见二大爷刘海中那半张躲躲闪闪的脸,三大爷阎埠贵更是缩在人堆后头只探出个脑门。
就这般作派,也配当管事的?
他目光又巡了一圈。
怪了,易中海竟不在。
平日最护着傻柱的不就是他么?
胡文羽收回视线,暂且按兵不动。
且听听里头究竟藏着什么由头。
真要动手拦,对他来说不过抬抬手的事。
可缘由不清,今日压下去,明日还得冒出来。
周围劝架声浪越来越高,傻柱腰杆又挺直几分,竟扬起下巴冲许大茂嚷:“都别拦!我倒要瞧瞧他有没有那个胆!”
许大茂胸膛里的火被这句话彻底点燃,整个人像失了控似的扑上前去。
胡文羽眯起眼,目光扫过那双发飘的脚和绵软无力的胳膊,便停在原地没动。
以许大茂这副模样,正面撞上傻柱,结局根本不用猜。
他太清楚傻柱的身手了。
果然,还没等许大茂贴近,傻柱的腿已经横着扫了出去。
第一脚踢飞了那把晃眼的刀,第二脚紧跟着踹在许大茂肚子上,人立刻滚倒在地。
这时易中海正好从外头回来,一眼看见许大茂举着刀朝傻柱挥去的残影,嗓子顿时炸开:“许大茂!你手里拿的什么?赶紧放下!想蹲局子吗?”
他环视四周呆立的人,“都愣着干什么?等着出人命吗?”
刘海中见刀已落地,腰杆立刻挺直了,声音陡然严厉:“你这是犯法!知道吗?真想当 ** 犯?”
阎埠贵也凑上前,语气里带着责备:“不管你和傻柱之间有什么过节,闹成这样太不像话了。”
这三个人一齐开口,别说许大茂,就连傻柱也得收住势头。
往常这种场面,许大茂早就缩回去了。
他向来不是硬碰硬的人,背地里使手段、暗处下绊子才是他的本事。
平时哪怕只面对其中一位,他也绝不敢当面顶撞。
可今天不同。
许大茂听着那三道喋喋不休的声音,眼眶骤然充血,死死盯住那三张熟悉的脸。
打不过傻柱的憋屈和怒火,终于找到了另一个出口。
他猛地从地上挣起来,顺手抄起脚边一块半朽的木料,朝着易中海他们冲了过去。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木块已经砸在易中海肩头。”就你这老东西!”
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从前你就只会护着傻柱!他动手打人你就和稀泥!我落到今天这地步,全是你们害的!”
他一边吼一边又抡起木块:“看我不揍死你这偏心的老家伙!”
刘海中与阎埠贵这才醒过神,慌忙伸手去拽他。”许大茂你疯了?”
“快住手!”
木块砸在刘海中脸上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许大茂的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他转身的瞬间,木头已经挥了出去。
易中海倒在地上,额角鼓起一个青紫色的肿包。
阎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