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

    他笑着往秦淮茹碟里添了些菜。

    这家餐厅备了刀叉,也备了竹筷——这点倒是合他心意。

    

    见秦淮茹拿起筷子,胡文羽也尝了几口。

    

    每样都试了试,得承认,特色是足的,但滋味嘛……也就那样。

    他还是更习惯中餐的烟火气,尤其是湘粤两地的风味,浙菜也还能入口。

    

    胡文羽觉得平常,秦淮茹却吃得津津有味。

    

    这也不奇怪。

    这些年头,寻常人家吃食单调,能填饱肚子已不易,哪谈得上滋味。

    而这儿每道菜几乎都透着股奶香——即便再过几十年,这种香气照样招女性和孩子喜欢。

    所以秦淮茹吃得专注又痛快,腮帮子微微鼓着。

    

    胡文羽吃了片刻便搁下筷子。

    秦淮茹抬起眼,“你就饱了?”

    

    “嗯,你多吃些。”

    他拿起纸巾拭了拭唇角,顺手将一块烤鱼夹到她碟里,“这鱼还成,你尝尝。”

    

    “好。”

    秦淮茹应着,心里像浸了蜜。

    爱人陪着,美食在眼前,她觉着连呼吸都甜丝丝的。

    

    她低头继续享用,胡文羽则抬眼环顾四周。

    

    说实话,这厅堂确实气派,说是眼下京城顶讲究的食肆也不为过。

    可要说味道……他心底难免有些落差。

    

    走出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时,秦淮茹的脑子里还嗡嗡响着,像是有只蜜蜂被困在了里面。

    八十七。

    这个数字反复敲打着她的太阳穴。

    她忍不住去算,自己得在缝纫机前坐多久,才能换回这一顿。

    三个半月,整整一百零五天。

    针脚要密密麻麻走过多少布料?她不敢再往下想。

    

    胡文羽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手里提着几个铝制饭盒,互相碰撞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卷起路边梧桐树上最后几片枯叶,叶子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干燥的声响。

    

    “要是早知道……”

    秦淮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她攥紧了袖口,“早知道是这个价钱,我们真该在自家灶台上弄点吃的。”

    她想起家里那口铁锅,锅底被炉火熏得微微发黑,但炒出来的菜,油盐总是恰到好处。

    

    “贵吗?”

    胡文羽侧过头看她,街灯的光刚好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明暗的分界线,“我觉得还好。”

    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是安慰还是陈述事实。

    那几张“大黑十”

    从他手里递出去时,他甚至没多看一眼。

    纸币边缘有些磨损,触感粗糙,但他指尖的动作干脆利落。

    

    秦淮茹没再接话。

    她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餐厅里那股味道——一种混合了黄油、烤面团和某种她说不出的、冷冽香料的气味。

    那气味起初让她觉得新奇,甚至有些向往,可此刻回味起来,却有点腻,沉甸甸地堵在胸口。

    桌上的菜,摆盘是精致的,银光闪闪的刀叉,洁白的餐巾,可那些肉块的滋味,那浓稠的酱汁,对她而言,终究是隔了一层。

    胡文羽动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她吃。

    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客气,是当真不合口味。

    

    服务员走过来时,脚步又快又轻,像猫。

    听到报价,她没能忍住,那声惊呼脱口而出,尖利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四周的目光像细针一样扎过来,她立刻低下头,耳根烧得发烫。

    胡文羽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他数钱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只是付了一碗茶钱。

    找回来的零钱,硬币碰在一起叮当作响,被他随手塞进了大衣口袋。

    

    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饭盒提手勒得胡文羽手指有些发白。

    秦淮茹偷偷瞥了一眼那些盒子。

    剩了那么多,够家里吃好几顿了。

    可这念头非但没让她轻松,反而更添了一层沉甸甸的东西。

    这哪里是饭菜,分明是钱,是换成了一盒一盒、她得流许多汗才能挣回来的钱。

    

    这一趟,算是圆了一个念想。

    可念想成了真,落在实处,却和飘在空中的影子不太一样。

    胡文羽觉得不值,她呢?她吃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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