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铺在砖墙上,校门里陆续有孩子走进来,有的独自一人,有的三两结伴。
他眯眼望了一阵,才想起自己连那位女老师的模样都不清楚。
若是贸然上前问人家是否想找对象,怕是要被当成不正经的人。
可不亲自问,又怎么确认呢?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正发愁时,视线扫过门房——那儿坐着一位看门的老先生。
无论在哪儿,门房总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打听消息,找他就对了。
何雨柱快步走过去,脸上堆起笑容:“老先生,您好。”
对方抬起眼,打量着他:“你是……?”
“您抽支烟。”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语气放得格外客气,“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老先生没立刻接,只谨慎地问:“同志,什么事儿值得你先递烟?”
“这个……说来有点不好意思。”
何雨柱挠了挠后颈,“听说学校新来了一位女老师,我想……问问她的情况。”
“哦,你说冉老师啊。”
老先生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神情忽然松弛下来。
原来她姓冉。
这个姓氏在他心里轻轻一荡——真是一个透着书卷气的姓。
好像在哪听过一句文绉绉的话,什么“诗也有了魂,画也有了韵”
?记不清了,反正就是觉得有学问,好听。
“对、对,就是冉老师。”
何雨柱连忙应声,又一次把烟递上。
这回老先生接了过去。
何雨柱迅速划亮火柴,凑上前替他点着。
老先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烟圈从看门人的唇边缓缓逸出。
他眯起眼睛,将眼前的年轻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后生还算机灵,知道递烟。
看在这份上,多说两句也无妨。
“后生,”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压低了,“听我一句,别在这儿白费工夫了。
这些日子,隔三差五就有像你这般年纪的小伙子来学校门口转悠,十个里有九个是来打听冉老师下落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才接着说下去:“人家冉老师早放了话,眼下心思全在考大学上,旁的什么都不想。
这话在校园里早就传遍了。
所以啊,趁早换个念想吧。”
何雨柱只觉得耳朵里嗡了一声。
胸腔里那股火气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好个三大爷,真敢这么算计他。
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要是咽下这口气,名字倒过来写都行。
“多谢您提点。”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还算平稳。
“客气啥。”
看门人摆了摆手,脸上皱纹堆起笑意,“我是看你懂规矩,才多嘴两句。
不像有些来打听的,鼻孔朝天,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他的目光忽然越过何雨柱的肩膀,朝远处抬了抬下巴,“喏,刚说到人,人就到了。
那不是冉老师么?”
何雨柱猛地扭过头。
视线尽头,一个身影正推着自行车朝校门走来。
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该怎么形容呢?
第一眼,是好看。
再一眼,又觉得不止是好看。
那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像冬日里呵出的一口白气,清晰又抓不住。
等那身影骑着车,轻快地滑进校门深处,他才发觉自己屏住了呼吸。
胸口里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一下。
就是她了。
一定得是她。
要是能把这样的人娶回院里,那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看门人瞥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摇了摇头,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