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你了。”
胡文羽摆摆手,“今天喝不完的,全归你。
行不行?”
“当真?”
何雨柱眼睛倏地亮了,直勾勾望过来。
胡文羽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再啰嗦我可就提回去了。”
这话总算让桌对面的人收敛了些。
何雨水放好书包坐下时,饭桌上的气氛才松快起来。
三个人断断续续聊着闲话,主要是何雨柱在说。
一年不见,他倒更会掰扯了。
厂里听来的风声,院里零碎的琐事,经他舌头一转都成了趣闻,逗得另外两人不时发笑。
吃着聊着,胡文羽忽然想起进门时的情形。”刚才在院门口,你和阎老师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要紧的。”
何雨柱咽下嘴里的菜,“阎解成不是要办事了么?我也琢磨着自己年纪不小了,就托三大爷帮着留意留意。”
桌上一个是兄弟,一个是自家妹子,他没什么好遮掩的。
他甚至想听听胡文羽的意思。”三大爷说,他们学校新来了位女教员,模样好,性子也温和。
他说可以牵个线。
可我掂量自己,就是个掂勺的,哪配得上人家读书人?你觉得这事……能成么?”
“阎埠贵?”
胡文羽挑起眉,“给你说媒?还是女老师?”
他一时没憋住,喉咙里滚出几声笑。
何雨柱脸沉了下来。”喂,你这笑是什么意思?”
“对不住对不住。”
胡文羽抹了抹眼角,指尖沾了点湿意,“我就是觉着,你怎么不想想?阎埠贵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真有这样的好事,他不先紧着自家儿子,倒想着你?我看哪,八成那女教员根本没这心思,他不过是想从你这儿捞点好处。”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旁边小姑娘的头发。”丫头,你说哥讲得在不在理?”
何雨水撇了撇嘴,目光扫过哥哥那张 ** 的脸。”可不是嘛,傻得没边了。”
“真有这种可能?”
何雨柱仍旧将信将疑,“他这么算计我,就不担心被我察觉,回头找他算账?”
“说你缺心眼还不服气,我看你连妹妹都比不上。”
胡文羽叹了口气,见他还没转过弯,只得把话摊开,“比方说,他打着牵线的幌子找你要东西,你给了,他也把人带到你面前了。
可要是那姑娘压根没这意思,你能怎么办?你去闹,他两手一摊,说人已经介绍了,是人家没瞧上你,又不是他收了东西不办事。
到那时候,你是不是只能自己憋着?”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何雨柱浑身僵住。
自己就这么容易上当?
亲妹妹何雨水非但没宽慰他,反而往他心口又扎了一下。”哥,你真是傻透了。
院里谁不晓得三大爷那点算计?就你实心眼,居然去找阎老西帮你张罗媳妇的事。”
被妹妹这么一刺,何雨柱忽然觉得杯里的酒没了滋味。
但他总算回过味来。
事情恐怕真是这样。
三大爷那样精于盘算的人,倘若真有合适的姑娘,肯定先紧着自家孩子,凭什么轮到他?
那对方的意图再清楚不过了,除了坑他,还能有什么?
越想越憋闷,他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液体。
“文羽,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何雨柱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狠劲,“你说,我是不是该让他也难受难受?比如……趁夜里去卸他一个车轱辘?”
阎埠贵那辆自行车是去年年底添置的。
院里人都清楚,那是阎埠贵的心头肉。
刚买回来时,每天都要擦得锃亮;如今新鲜劲过了,至少隔两三天也得仔细擦拭一遍。
平时连阎解成想借,阎埠贵都舍不得。
要是真少了个轱辘,阎埠贵怕是得心疼得睡不着觉。
“快打住,这种事可做不得。”
胡文羽立刻瞪圆了眼睛,“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卸他车轱辘,他要是去报案,你是想进去吃牢饭,还是想在档案里留一笔,把工作也丢了?整天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