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咔哒一声,烟雾升腾起来。
女人擦着湿发走出浴室,发梢还坠着水珠。
看见他坐在那儿,便也挨着坐下。”你醒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刚沐浴后的松弛。
他伸手,用指节轻轻刮过她的鼻梁。”等头发干些,我们去吃东西。”
听到“吃”
这个字,她目光不由自主地垂落,随即又迅速移开,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淡红,手里擦拭头发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胡文羽看着烟圈缓缓散开,没有点破,只是将话题转向别处:“想过留在香江生活吗?”
既然有了这层关系,自然不能当作寻常邂逅对待。
但他也不会勉强,选择权始终在对方手里。
“真的可以吗?”
她倏地转头,眼里亮起光,可那光芒很快又黯下去,“但我的家人……他们都在大洋彼岸。”
她抿了抿唇,似乎怕自己显得贪心。
“不妨事。”
他弹了弹烟灰,“可以接他们一同过来。
住处、工作,我都能帮着安排。”
帮忙安顿是一回事,但长久供养则是另一回事。
有些口子,从一开始就不能开。
午餐时分,蒙德与卡西见到阿琳娜跟在胡文羽身旁,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朝胡文羽比了个意味明确的手势。
这两人显然不甘寂寞,趁机向阿琳娜打听船上是否还有别的动人身影,摩拳擦掌之意几乎写在脸上。
阿琳娜也没遮掩,将自己知晓的几位女客的样貌性情细细说了,甚至主动表示,若他们真有心思,她愿意居中引见。
蒙德与卡西几乎同时露出喜色,连声表示这正是他们所盼望的。
胡文羽看着两人那副模样,心里只觉得一阵无奈。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两个人执意不带妻子同行,根本就是存了别的心思。
时间又过去两日。
前一天客轮曾在高雄港停泊了大半天。
胡文羽趁那机会领着阿琳娜上岸,找了间中餐馆好好吃了一顿,之后又在街市上逛了许久。
衣裙、首饰、胭脂水粉……林林总总买下不少。
对阿琳娜来说,那是她至今最奢侈的一天。
或许是为了表达谢意,接下来的两天里她对胡文羽几乎言听计从,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至于蒙德和卡西,阿琳娜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分别介绍了一位相识的姑娘。
那两人如今乐得忘乎所以,走到哪儿都带着女伴,也不知是打算长久相处,还是只当作旅途中的消遣。
阿琳娜现在已经不在原先那地方做事了。
关于她的去处,胡文羽已做了安排:等他在天津下船,阿琳娜就暂时托付给卡西与蒙德,先随船前往日本等候。
等他接完人,便会立刻赶去日本与她会合,返程时再将她带到 ** ,之后才让她联系家人前来相聚。
对这个安排,阿琳娜大体是满意的。
唯一让她不安的是,万一胡文羽不去日本接她怎么办?尽管她身段已显成熟,到底只是个十九岁的姑娘,心里难免会有些敏感。
不过这点隐约的忧虑,在胡文羽接连几夜的温存安抚下,很快便消散了。
客轮继续破浪前行,不久停靠在釜山港。
这次只泊了三个钟头,便又拉起汽笛启航。
又航行了将近一昼夜,天津港的轮廓渐渐出现在水平线上。
胡文羽早已收拾好了行李。
“亲爱的,你一定要早点来接我。”
阿琳娜倚在他肩头,眼里满是不舍。
短短数日的相处,她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男人。
即便只是暂时的分别,心里也涌起一阵酸楚。
“放心,最多半个月。”
胡文羽轻抚着她的长发,“这间舱房我已经续订了。
遇到任何麻烦,就去找西蒙和卡西。
到了日本别独自乱走,尽量待在旅馆里。
若是想逛街,等我到了再陪你——那地方近来并不太平,记住了吗?”
阿琳娜的嘴唇在他脸颊上短暂停留,带着温热的湿意。”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