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4章
  阿琳娜心里空了一下,但手指已经熟练地洗起下一副牌。

    

    筹码在胡文羽掌中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他又试了几种玩法,数额都压得很轻,不再引人注目。

    一个多钟头过去,他再次从桌边站起来。

    

    最初的五百变成了六千三百五。

    该见的都见过了,该走了。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看。

    即便赢了钱,那些骨牌与轮盘依旧让他提不起兴致。

    这东西沾不得——他见过有人半年里输掉全部身家,最后妻儿都散了。

    网络上的片段更是不必提,多少破碎的故事都源于此。

    他得记住这些。

    

    “胡先生。”

    

    刚走到大厅 ** ,身后传来声音。

    他回头,看见换下制服的那个荷官。

    

    她已经穿上常服,站在那儿。

    胡文羽有些意外:“阿琳娜 ** ?你没在值班?”

    

    “我们每班只做一小时,时间到了就换人。”

    她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堆筹码上,轻轻吸了口气。”您的运气……真叫人羡慕。”

    

    “是啊,我也觉得。”

    

    “赢到这么多,或许该停手了。”

    

    胡文羽看了她一眼。

    ** 里的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姑娘心肠不坏。

    

    “多谢提醒。

    我正打算走。”

    他掂了掂手中的筹码,“为你的好意,我该请你喝一杯。”

    

    “荣幸之至。”

    

    阿琳娜笑起来,没有半点犹豫。

    西方女子的爽利在她身上展露无遗。

    

    筹码换成钞票后,胡文羽随着阿琳娜的指引穿过走廊。

    酒吧离得不远,门缝里漏出昏黄的光。

    

    两杯酒摆在木桌上,旁边是几碟小吃。

    冰块在杯壁碰出细响。

    阿琳娜先开口,说她来自乌可兰的某个小镇,前年才和家人辗转落脚丑国。

    声音里带着东欧腔调,每个音节都拖得有点软。

    

    原本以为跨过海洋日子会变好,结果发现那里并不轻松。

    她说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喉间轻轻滚动。

    今年夏天刚结束高中学业,大学的门槛太高,家里供不起。

    荷官是她的第一份工,这次跟船也是头一回。

    胡文羽给的那张钞票是她收过的第三笔小费,最大的一笔。

    之前两次,一次五块,一次十块。

    

    “胡先生是去小日子吗?”

    她放下杯子,眼睛看过来。

    

    他摇头。”终点站在天津,从香江过去办点事。”

    

    “哦。”

    她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杯沿。

    船靠天津之后,大概不会再见了。

    

    她是特意来找他的。

    穷人家的女孩懂事早,知道单靠自己很难挣脱什么。

    这份工作在赌台上发牌,真正的念头却是寻找别的机会——一个能带着她离开现有轨迹的人。

    要年轻,不能太老;要有底气,不能只是个水手。

    之前不是没遇到过示好的,可总差一点。

    直到今天这张赌桌边,她看见他推过来的筹码。

    

    威士忌喝了 ** 杯,时间滑向十点。

    到底是毛熊来的姑娘,酒意只在她脸颊染了层淡红。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缩短了,她的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离开酒吧时,她身子微微倚过来。

    他的手扶在她腰侧,引着她往客舱方向走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只有脚步落在毯子上的闷响。

    

    舱门合拢的声响隔绝了外界的海风。

    

    晨光透过舷窗落在眼皮上时,胡文羽才从深沉的睡眠里挣脱。

    他瞥了一眼床头柜上显示的数字:十点三十分。

    浴室方向传来断续的水流声,像雨滴敲打着玻璃。

    他坐起身,丝质睡袍滑过皮肤带来细微的凉意。

    床单上那抹暗红闯入视线,他嘴角弯了弯,没停留,径直走向沙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