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处试验田三亩,各分一亩种植不同品种。
分开两地,是想看看不同水土会不会影响收成。
有了这家公司,不仅能为将来的新品种铺路,这三种高产稻种的来历也就有了说法。
思绪转了一圈,身上竟有些黏腻。
他起身上楼冲了个澡。
女眷们都还没醒。
昨夜折腾得晚,他不去打扰,独自用过早餐便出门去了公司。
“胡先生早。”
“老板好。”
沿途的问候声里,他微微颔首,径直走进办公室。
桌上已经摆好了秘书备好的文件。
笃笃笃。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进。”
秘书推门走近,将一只文件袋轻轻放在桌面上。”老板,这是明天上午十点半的船票。
从香江直发天津港。”
胡文羽从牛皮纸袋里抽出那张硬质卡片。
佛伦卡号,顶层舱位。
他的目光在烫金的字体上停留片刻,然后收了起来。
“辛苦。”
他说道。
“应该的。”
回答的声音很轻。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桌边的年轻女人。
任丽雅——去年冬天进入公司的秘书,香江中文大学的毕业生。
她算不上耀眼,五官清淡,像一本摊开的旧书,需要多看几眼才能品出味道。
但办事干脆,条理分明,这让胡文羽觉得可以多花些心思。
或许过段时间,能让她去分管某个下属机构。
“公司正在扩张,”
他靠向椅背,“你手头的事会越来越多。
我打算再招两个人协助你。
这件事交给你办。”
他停顿了一下,“学历不是最重要的,但要有可塑性,要能跟上公司的脚步。
等我从大陆回来时,希望新人已经坐在位置上。”
任雅丽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种信任让她手指微微发紧。”您放心,”
她说,“您回来时一定能见到他们。”
“好。”
“不过……”
她忽然有些迟疑。
“怎么?”
“是找女性吗?”
话问出口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攥住了衣角。
胡文羽没有立刻回答。
空气安静了几秒,他才点了点头。
难道用男秘书吗?他当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但也没有雇佣男性助理的特殊癖好。
这根本不需要考虑。
次日上午,时钟的指针即将并拢在十点之前。
女眷们的送别持续了很久。
胡文羽坐进汽车,抵达维利亚港时,海风正带着咸涩的气息卷过码头。
他只拎了一只轻便的皮箱,沿着栈桥询问两次后,便看见那艘漆成深灰色的客轮停靠在泊位旁。
登船梯前站着一名穿白色制服的水手。
对方抬起手臂,示意他停下。
“船票。”
水手的语调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
胡文羽将卡片递过去。
“顶层舱,1432号。”
水手迅速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像被什么抹过似的忽然变得柔软,“欢迎登船,先生。
您的房间在最高层 ** 区域。
需要找人为您引路吗?”
无论什么年代,面对付得起价钱的人,总有人会换上另一副面孔。
这位水手不过再次印证了这一点。
头等舱的票价抵得上寻常舱室几十上百倍。
一张船票几乎是他几年收入的总和。
面对如此阔绰的乘客,他才不在意对方皮肤是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