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将孩子死死搂在胸前——无论如何,怀里的幼崽是她们最后的命脉,哪怕自己没了气息,也绝不能让孩子沾上半点危险。
胡文羽的眉头骤然压了下来。
当着他的面动手,这已不是挑衅,而是将他的脸面摁在了地上。”扯不开,就把他手剁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住。
阿七反手从后腰抽出 ** 。
银光划过半空,带着风声劈落。
“啊——”
一条手臂应声断开,滚落在地毯上。
花元成终于松了劲,整个人瘫倒在地,捂着断口处嘶嚎翻滚。
猩红的液体迅速在织纹间晕开,像一朵不断膨胀的恶之花。
邱婧雯也随之软倒。
熊文兴蹲身探了探她的鼻息,抬头时脸色发青:“羽哥,没气了。”
胡文羽鼻腔里哼出一声。
他并非惋惜这女人的性命,只是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夺人性命,这口气堵在胸口,烧得人发闷。”阿七,拖出去,扔海里。”
他摆了摆手,像拂去一粒灰尘。
阿七转身唤来两名手下。
惨叫声被拖拽着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门廊尽头。
客厅 ** 只剩下一具逐渐僵冷的躯体。
胡文羽盯着看了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阿兴,找地方埋了吧。”
“明白。”
熊文兴招来董伟明与苏云辉。
两人默不作声地抬起邱婧雯,脚步沉重地向外走去。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这间宽敞的厅堂便少了两个活人。
一个将永沉海底,一个已魂断当场。
胡文羽望着地毯上那片暗红的渍迹,忽然觉得这世道着实可笑——人命啊,有时候比野草还轻贱。
他的目光转向墙角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听着,”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可以放你们走,甚至送你们回该回的地方。
但从今天起,你们已经死了。
懂么?”
“多谢大佬……”
“谢大佬开恩……”
五姨太与伍丹红直接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
能回到牵挂的人身边——这是她们连梦里都不敢奢望的恩赐。
四姨太的指尖在膝盖上蜷了蜷,与其他两人不同,她慢慢将手举到一半便停住了。”我……没有能投奔的亲人。”
声音里带着试探,“能不能……让我留在大阿姐那儿?除了这个,我实在没有别的活路。”
她早就听说过陈阿俏的名字。
若不是当初跟了花元成,或许她早已寻到那位大阿姐的门前。
胡文羽按了按额角,对这女人的念头有些无奈。”阿俏,你决定吧。”
陈阿俏的目光落在四姨太身上。
她手底下来来往往的女子太多了,每个人背后都藏着一段往事——被迫的、走投无路的、半是挣扎半是顺从的,什么样的都有。
她端详了片刻,“模样倒是周正。
名字呢?”
“刘莎莎。”
“真想跟着我?”
女人连忙点头。
“那成,明天去天上人间报到。”
刘莎莎脸上顿时亮了起来,连声道谢。
花元成已经没了,能跟着陈阿俏,对她而言已是眼下最好的去处。
她清楚自己吃不了粗重的苦,比起流落街头,那里至少是个安稳的窝。
若是运气好,或许还能遇见肯为她花钱的人。
那场突如其来的枪响,到这儿便算落了幕。
动手的张家兄弟没了,背后指使的花元成也没了,连带着那位七姨太也一同送了命。
剩下的三个女人,胡文羽让熊文兴往外传了话,只说她们早已随着花元成沉进了海底。
实际上,第二天五姨太和伍丹霞就被各自的男人接走了。
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往后的日子是否真能顺遂,却只有时间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