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乐抬了抬手，语气放缓和些，“我们过来，是胡先生点了头的。

    不插手你们办事，只在最后配合拍几张照片，走个过场。”

    

    听到胡文羽的名字，熊文兴肩颈的力道肉眼可见地卸了下去。

    自己人。

    

    “羽哥安排，那就没问题。”

    他侧过脸，朝城寨方向抬了抬下巴，“人，我已经让里面交了。

    吕警官不妨一起等等，估计再有一阵，就该有动静了。”

    

    “成。”

    吕乐笑了笑，回头扫了眼自己带来的人，声音压低了些，“都老实待着，别瞎逛，别生事。

    谁给我惹麻烦，回去有他好受。”

    

    “明白，乐哥。”

    

    “晓得轻重，乐哥放心。”

    

    十几个便衣纷纷应声，目光却不约而同地瞟向远处那些荷枪实弹的鬼佬兵。

    不用提醒，也没人敢乱动。

    

    靴底碾过碎石路的声响由远及近。

    威廉中校走了过来，他早就注意到了这群新出现的面孔。

    翻译还没开口，吕乐已经上前半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解释：“长官，我们是九龙警署的便衣。

    我叫吕乐。

    得到胡先生许可，来配合他手下处理一点事务。”

    

    威廉瞥了他一眼，鼻腔里嗯了一声，转身便走。

    几个华人警察，还不值得他费神。

    

    待那背影走远，人群里才有人从牙缝里挤出低语。

    

    “摆什么臭架子。”

    

    “洋鬼子，呸。”

    

    我真该给他脸上来那么一下。

    

    威廉方才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让周围几个穿制服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都把嘴闭上。”

    吕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块冰砸在地上，“让他听见了，你们是觉得太平日子过腻了，想找点罪受？”

    

    四周立刻没了声响。

    

    他其实并没动气。

    洋人那种做派，他见得太多，早习惯了。

    与其浪费力气生气，不如多往上走几步。

    位置够了，脸面自然会有。

    

    打发完手下，吕乐转向熊文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一个存心拉拢，一个顺势接话，没过多久，言语间便已兄弟相称，不知情的恐怕会以为他们是多年的老相识。

    

    吕乐心里揣着的东西，远比面上显露的多。

    他早知道胡文羽手眼通天，借着这股力，探长的位子不会太远。

    可他万万没料到，对方连驻军都能请动。

    这超出了他先前的估量。

    他发觉自己还是把那人想浅了。

    

    胡文羽说过的话，此刻又浮现在他耳边。

    高级探长，从未有人坐过的总华探长……这些字眼像炭火一样烫着他的心。

    这条腿，他必须抱牢。

    那是一条能直通云霄的 ** 。

    

    这边两人称兄道弟，那边穿制服的和一群衣衫不整的也混在一处，烟雾缭绕中，吹嘘声、哄笑声混成一片。

    本该泾渭分明的两色，此刻搅和在一起，竟透出一种古怪的融洽，画面瞧着有些刺眼。

    

    约莫一刻钟后，九龙城寨那黑黢黢的门口有了动静。

    

    熊文兴眯眼望了望，将指间烧到尽头的烟蒂摁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阿乐，”

    他招呼道，“看样子是来交人了，过去吧。”

    

    吕乐应了一声，带着人跟了上去。

    

    城寨门口聚着一小撮人。

    熊文兴的目光先扫过花元成，又落在他身后几个瑟缩的女人身上。

    他什么也没问，两步跨上前，拳头结结实实地捣进对方腹部。

    

    花元成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他倒算条硬汉，自始至终，没哼出第二声。

    

    “狗东西，”

    熊文兴俯视着他，声音里淬着冷意，“敢碰我老板。

    这一下只是开头。

    等见了老板，你会求着别人给你个痛快。”

    

    郑坤向前迈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