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高声音,“出来说话。”
四大龙头互相看了一眼,带着几个弟兄走上前。
郑坤仍是开口的那个:“阁下是哪位?能替驻军做主?”
“我是谁不重要。”
熊文兴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钉在花元成身上。
他嘴角扯了一下,“哟,花老狗,你倒是躲在这儿。
指使张家兄弟动我老板的时候,没想到有今天吧?”
郑坤和花元成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明白了——这是胡文羽找上门了。
可谁也没料到,那人竟能把日不落的兵都搬来。
城寨这边的人们面面相觑,谁也没弄明白状况。
花元成究竟招惹了什么人?竟能调动这样的阵势。
一道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困惑与不安。
花元成的脸绷得发青。
若是放在从前,依照他的性子,此刻早已破口大骂,横竖不过一死罢了。
但如今不同——七姨太有了身孕。
他还不知道那腹中是男是女,万一是男孩呢?他盼儿子盼了这么多年,眼下这五成的可能,像钩子一样拽住了他。
他不能死,也不愿死,花家的香火不能断在他手里。
一片寂静中,上官鸿先开了口。
他是龙头,不必顾忌什么。”阿成,你动了谁的人?”
声音沉沉的,压着不耐。
梅天华也跟着问:“是啊阿成,到底是谁?”
交情归交情,性命攸关的时刻,没人愿意莫名其妙搭进去。
花元成依旧闭着嘴,一言不发。
他心底早已盘算清楚:撑下去,只要回到城寨,立刻带上七姨太走。
城寨、社团、这些面孔,他都可以不要。
银行里的钱够他在任何地方重新开始。
这次生男生女都好,既然还能生,往后多娶几房便是。
郑坤站在一旁,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想保花元成,却又不想陪葬,两种念头撕扯着他。
“我没空跟你们耗。”
熊文兴忽然啐了一口,打破僵局。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钉在花元成脸上。”我老板是胡文羽。
花元成指使张家兄弟动手,这些兵也是老板请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硬得像铁,“老板给了你们四个钟头。
要么交出花元成全家,要么就让后面那些兄弟进去抓人。
话带到了,你们自己掂量。”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每个字都冷冰冰的:“花老狗,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脚步声在空旷处格外清晰。
城寨这边的人全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钉在花元成身上。
胡文羽遇袭的事,报纸上登得清清楚楚,谁也没想到背后竟是他指使。
上官鸿气得手指发颤,指向花元成,声音里压着火:“阿成,你糊涂!胡文羽是什么身份?你竟让张家兄弟去动他?这种蠢事你也做得出来?”
“花元成,你这混账东西!”
梅天华也跟着骂开了,若不是自知动手讨不了好,他早一巴掌甩过去了,“自己找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何必拖累整个城寨?”
花元成却挺直了腰板,脸上没有半点心虚。”荒唐!”
他冷哼一声,“别人随口一说,你们就当真?那我要是说我是你爹,你们是不是都得喊我一声父亲?简直不可理喻!”
他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要走,“我没空跟你们耗,还得回去打电话找人想办法。”
他心里清楚,时间不多了。
得赶紧回去,带上七姨太立刻离开。
等那两个老家伙回过神来,再想走就难了。
上官鸿和梅天华被他骂得一愣,互相看了一眼——难道真冤枉他了?
但这念头只闪过一瞬。
没有确凿证据,对方怎么可能摆出这么大阵仗?方才那番话,分明是故作镇定。
他想逃。
两人几乎同时想到这一点,脸色骤然变了。
“阿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