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鸣声炸响。
张玉麒扣动了扳机。
街上的行人像受惊的鸟群,哭喊与奔跑搅乱了整条街道。
在混乱的掩护下,胡文羽以曲折的路线逼近。
距离缩短到五米左右时,左臂骤然一麻——他知道 ** 擦过了。
不能停。
冲刺继续。
大约三秒,他已贴近张玉麒身前。
一只手夺下那件武器,另一只手化为掌缘劈向对方颈侧。
张玉麒软倒下去。
胡文羽握住夺来的金属物件,朝十几米外的张玉麟掷去。
又是两声枪响。
飞去的物体砸中了张玉麟的前额。
他向后仰倒,指缝间渗出暗红的液体。
几秒钟后,胡文羽站在他身旁。
没有言语,脚抬起,重重落在脖颈的位置。
骨头的碎裂声很轻微。
张家第三个儿子,停止了呼吸。
陈雪茹和徐慧真伏低身子不过片刻,张玉麟便已断了气息。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从开始到结束,仅仅六十秒。
胡文羽留下张玉麒的性命,自然有他的打算。
张家兄弟的底细他清楚,凭他们自己,绝无可能弄到那种东西。
他需要从活口嘴里挖出藏在后面的人。
一个用来审问已经足够,另一个,便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两个女人虽然一直贴着地面,目光却始终追着胡文羽的身影。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她们才慌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到他身旁。
“你的手……”
陈雪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她看见那截衣袖已经被暗红色浸透,手指下意识地捂住嘴,眼眶迅速泛起湿意,视线很快模糊了。
徐慧真稍显镇定些,可眼圈同样红了。
她的手在胡文羽身上急切地摸索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羽哥,你感觉怎么样?除了胳膊,别的地方有没有事?快转过来让我看看。”
“没事,就手臂上挨了一下。”
胡文羽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别慌,只是流了点血,东西没卡在里面,待会儿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
说实话,若不是她们提醒,他自己几乎忘了受伤这回事。
手臂上传来的并非尖锐的疼痛,而是一种迟钝的麻木感,混合着血液流失带来的、逐渐蔓延开的寒意。
他想起以前不知在哪儿看过的话,说中了枪的人起初往往感觉不到疼——看来是真的。
他让两个女人用外套暂时缠紧伤口,又对闻声赶来的司机交代了几句,命其将瘫软在地的张玉麒送往熊文兴处。
有些问题,需要专业的人来问出答案。
司机带着人离开后,胡文羽被陈雪茹和徐慧真一左一右搀扶着,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诊室里,医生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处,结论与他自己的判断并无二致。”胡先生, ** 是穿过去的,没有残留,骨头也没伤着。
消消毒,缝几针,等伤口长好就行了。”
医生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感慨,“不得不说,您这运气实在不错。”
“是挺走运的。”
胡文羽应了一声。
这话不假。
当时即便他的反应与体能都已远超常人,但也远未到能躲开 ** 的地步。
仅仅被击中手臂,而且只是这样一个干净的贯穿伤——确实称得上侥幸。
倘若那枚 ** 偏上几分,打中了要害,此刻的他,恐怕早已没了温度。
缝合伤口的线在皮肉间穿行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沉。
医院走廊里始终没有响起皮鞋敲击地面的规律声响。
胡文羽没有继续等待,他示意身侧的两人,三人离开了弥漫消毒水气味的空间。
她们的指尖很凉,像浸过井水。
从坐上车到驶入街道,她们的肩膀始终紧挨着他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实物。
车窗外,霓虹灯的光晕流淌过她们苍白的侧脸,留下转瞬即逝的、恍惚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