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的操守?那种东西或许从未存在过。
尤其在香江,话语权往往悬在一张嘴上,只要想象足够鲜活,什么剧情都能编织出来。
这也正是胡文羽决意建立自己的发声渠道的原因。
至于张家究竟有多惨、报道是否真实——他其实并不在意。
想起从前张家将一盒奎宁标价六百,多少人家因为买不起药而眼睁睁看着亲人离去;有人为了活命背负重债,最终妻离子散。
张家积累的每一分财富,都浸着别人的血泪。
还有更隐秘的罪行:在胡文羽所知的另一个世界里,他们曾把老鼠药冒充盘尼西林运往大陆,事后毫无愧疚,直到九十年代举家迁往澳洲。
这样的结局,需要怜悯吗?
即便他们最终个个下场凄凉,胡文羽也只觉自己做了该做的事。
陈雪茹接过了清点张家产业的任务,这成了集团内部近期最要紧的事。
胡文羽并没有闲着。
几家公司合并成集团之后,他得重新设计一套制度,让管理方式跟上现代企业的节奏——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公司不偏离轨道,持续运转下去。
新闻发布会在五天后举行。
这是飞扬集团第一次正式面对媒体。
台下有人举起了手。
“胡先生,我是《大公报》的马飞白。
请问您是如何与汇丰银行达成协议,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接手张家资产的?”
胡文羽微微抬了抬手。
“商业上的具体细节,恐怕不方便在这里公开。
还请理解。
下一个问题。”
另一名记者站了起来。
“我是《星岛日报》黄敏珍。
飞扬医药门诊现在被很多市民选择,我想知道,药品的价格会不会一直维持现状?”
这个问题让在场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
确实,眼下香江街头巷尾议论最多的就是这件事。
所有的镜头和目光都聚在台上那个人身上。
无论他怎么回答,明天报纸的销量都不会差。
“问得好。”
胡文羽的声音平稳,“飞扬制药从开始就想做平价医疗。
让更多人看得起病、买得起药,尤其是那些并不宽裕的家庭——这是我们的初衷。”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
“所以在这里我可以承诺,只要原料和人工的成本没有上涨,我们在香江销售的药品就不会涨价。
另外,我们已经在规划建设更完善的医院,不止步于现在的门诊。”
黄敏珍立刻追问:“您的意思是,只要成本不变,价格就一定不变?”
“对香江市民的承诺,我不会食言。”
胡文羽点了点头,语气里忽然带上一丝轻松,“当然,别的市场我可不敢保证。
毕竟做生意,总得让自己有饭吃,对吧?”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带着善意来的。
另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来,有些刺耳:
“胡先生,我是《联合时报》庞博涛。
张家兄弟因为飞扬制药的竞争,现在流落街头连饭都吃不上了。
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联合时报的销量维持在每日七万份左右,属于中型报刊。
这家报社惯常以偏离主流的观点吸引读者眼球。
就拿这次的事件来说——明明是张家率先对飞扬制药采取行动,在他们的报道里却成了飞扬制药对张家进行围剿。
他们甚至将张家三兄弟如今的狼狈模样当作煽情素材,分明是要颠倒黑白、制造话题。
在场的多数记者对这类行径颇为不屑,不约而同地与那位提问者保持距离,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胡文羽自然不会留情面。
“庞记者,从您提出的问题来看,我不得不怀疑您的专业素养。”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锋刃,“事实清晰可见,飞扬制药始终处于被动应对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