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码已经定死,各个部门都得把眼睛睁大,一根线都错不得。”
如今常用的药品他们都能自己造,就连张家原先攥在手里的青霉素和消炎药,配方也落在了飞扬手里。
到了这一步,那四家——张、石、汪、丁——是时候该清算了。
要么不动,动了就得按死,不能留一口气。
胡文羽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所有人都神情紧绷,目光里却烧着火。
也难怪,眼下这局面,任谁看都是胜券在握,哪还有输的道理?
他朝裘宏明抬了抬下巴:“明天开始,《香江真实报》头版,连续推。
消息必须传遍每条街。”
裘宏明在纸上快速记录着。
胡文羽的声音很平稳,每个字都像
“第一点必须突出。”
胡文羽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我们投入了多少,从欧洲运来的设备值多少,这些数字你斟酌着写。
别太保守,也别夸张到让人起疑。”
“明白。”
裘宏明应道。
“第二,”
胡文羽继续说,“接下来所有西药的标价都会往下调。
调多少?三分之一起步,有的要对半砍。
告诉所有人,我们只留两成利润,够运转就行。
不像有些人,靠别人的病痛发财。”
裘宏明的笔尖顿了顿,又迅速滑动。
“第三,”
胡文羽站起身,走到窗边,“把从前和现在的药价列出来,白纸黑字对比。
重点不是数字,是数字背后的事——以前那几家是怎么定价的,怎么赚钱的。
用词不必客气,该谴责就谴责,写得越有力越好。
这篇你亲自写,写完立刻给我。”
“好。”
裘宏明合上笔记本。
这几步棋落下,局面应该就定了。
胡文羽望着窗外想。
都是事实,对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除了倒下,他们无路可走。
晨报一出,整座城市像被丢进滚水的油锅。
茶馆里、电车上、市场摊位前,到处都能听见压低的交谈声。
话题只有一个:药价又降了,而从前那几家,原来赚了那么多黑心钱。
《香江真实报》的墨迹还没干透,就有人跑去街角新开的那间诊所求证。
玻璃柜里的标签确实换了,数字缩水了一大截。
消息传开,议论声变得更响,更密。
几家立场鲜明的报纸迅速转载了那篇报道,用词一个比一个尖锐。
很快,连巷口补鞋的老伯都能说出那四个家族的姓氏——张、丁、石、汪。
风向彻底变了。
如今人们提起那间新药厂,语气里带着感激,说他们肯掏两千万真金白银从海外搬机器、买方子,是真为普通人着想。
至于另外那几家,名字几乎成了咒骂时的代称。
这般汹涌的民意,一半是文章点燃的,另一半,则是积压太久的怨气。
普通人家谁没为药钱发过愁?如今有人把价格砍了下来,积郁便找到了出口,轰然决堤。
关键还是那些白纸黑字的价目表。
针对张家最赚钱的几种药,新药厂的标价毫不留情,直接腰斩。
胡文羽的方法其实很直白:正面压价,用更低的数字逼对方退场。
我这边自己制药自己卖,哪怕价格砍掉一半也照样能赚。
张家要是敢跟着降价,每卖出一份都是在赔钱。
要么他们的药堆在仓库里发霉,要么就硬着头皮亏本和我拼价格。
买药的人心里都清楚,哪边便宜就选哪边。
之前飞扬制药的名声已经传开了,普通百姓用惯了便宜的药,早就离不开这套便宜的看病法子。
从前是没得选,只有张家手里有货。
就算憋着气、咬着牙,也只能掏钱。
现在既然有了更划算的,谁还愿意看张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