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仙侠，还有那些西方奇幻题材，倒还算顺手。

    

    棘手的是科幻。

    那三位负责这个类型的作者，连机甲该是什么模样都想象不出，更别提基因那些概念了。

    

    他只好单独腾出时间，给那三人开了小灶。

    从最基本的定义讲起，机甲如何运作，基因又意味着什么，一点一点掰碎了说。

    

    接连几天这么折腾下来，他回到住处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沾枕就睡。

    陈雪茹她们起初还纳闷，这平日闲不住的人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成效倒是看得见。

    那几个作者进步的速度快得出奇，如今下笔不仅利落了许多，故事读起来也像样多了。

    

    审完八本书最新的章节，胡文羽将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裘宏明，谈起报纸的布局。

    

    “我是这么想的，”

    他顿了顿，“起初这《真实报》全部版面都用来登小说。

    一期报纸八个版，一个版塞一部。

    每部每天更两千字。

    前期不碰新闻，也不写评论，只堆故事。

    等到销量站稳了，再慢慢添别的内容。”

    

    “这更新……是不是太密了？”

    裘宏明这些天跑遍了港岛的报摊，心里已经有了些底，“别的报纸，很少这样日日连载的。”

    

    “功夫讲究什么？唯快不破。”

    

    “我们赢，就赢在这个‘快’字上。”

    

    “眼下就盯紧八个字：更得及时，给得够多。”

    

    裘宏明听着，眼底渐渐亮起光来。

    

    接连数日对报刊行业的观察让他确信，胡文羽那八个字足以掀起一阵浪潮。

    

    眼下的香江，能供人消遣的选择实在不多。

    

    翻阅书页，成了最便宜的一种。

    

    毕竟电视仍是稀罕物件，一年到头的新片屈指可数，于是读故事便成了许多人日常里最多的乐趣。

    

    清晨的光线爬上窗沿，已是十日之后。

    

    雷轩咽下最后一口早餐，匆匆赶到公司楼下那个熟悉的报摊。”老板，新晚报一份。”

    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今天是《书剑恩仇录》见报的日子，文泰来究竟能否脱险，他等了一夜。

    

    摊主却摇了摇头，脸上挂着同样的困惑。”怪了，今早的新晚报还没送到。”

    

    “还没到？”

    雷轩心头一沉。

    上班的钟点步步逼近，他等不起。

    

    “你是冲着金庸的故事来的吧？”

    

    听到问话，雷轩只能苦笑点头。”等了这些天，偏偏今天……唉。”

    

    “要是真喜欢看故事，不如试试这份。”

    摊主转身抽出一份报纸，递到他眼前，“《香江真实报》，新出的，整整八个版面，登的都是小说，我翻过，写得挺有意思。”

    

    八个版面全是小说？

    雷轩接过来，目光扫过报头那几个醒目的字，打算先瞧上两眼。

    

    《风中悍刀行》。

    

    背景是古时。

    

    哦，主角是位异姓王的世子。

    

    有意思，李风年只带着一个养马的老仆，离府远游，一走便是三千里。

    

    才读了几行，他的注意力就被拽住了。

    正想往下细看，报纸却“哗啦”

    一声被抽了回去。

    

    “觉得还行？买一份回去慢慢看呗。”

    

    “成，来一份吧。”

    

    雷轩没恼，人家毕竟是做生意的，光看不买自然不行。

    

    摸出零钱换回报纸，他刚想接着读，摊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快走吧，再耽搁你可要迟到了。”

    

    雷轩压下那股抓心挠肺的念头，攥着那份报纸快步朝公司方向赶。

    他盘算着，等去办公室露个脸、完成那个形式上的报到手续后，总能找到片刻空闲，把那未读完的故事继续下去。

    

    报纸在市场上引起了意想不到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