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先得让她明白规矩。
*
另一头,沈浩阳散会便匆匆往家赶。
“妈,二妹,”
他进门便开口,“刚公司开了内部会,有件事得和你们商量。”
叶桂香抬起眼,沈倩也望向哥哥。
沈浩阳如今管着“天上人间”
,因为做得不差,今天也被叫去参会。
胡文羽的意思,是等有人能接他的手,就把他调到更紧要的位置去。
这些日子他见惯了富商与人物,和从前比像是换了个人——气度沉了,身上也多了种说不清的压人劲儿。
沈浩阳没有绕弯子,话直接递到了母亲叶桂香面前。”羽哥那边的药厂要储备人手,打算选些人送到外面去读书。”
叶桂香手里正拣着菜,动作停了一停。”你跟着的那位老板,厂子开张才多久?半年?这就够本钱送人留洋了?阿阳,这话你从哪儿听来的,仔细别让人哄了。”
“妈,羽哥当面讲的,错不了。”
沈浩阳转向旁边,“要的人年纪卡在十五到十八。
二妹今年十六,正合适。
你怎么想,愿不愿意?”
“愿意。”
沈倩答得很快,几乎没犹豫。
能出去上学,她怎么会不肯。
何况是文羽哥厂里的安排。
她这么用力念书,图的不就是将来能搭把手么?有些画面烙在脑子里,是擦不掉的。
比如那个身影,在她觉得一切都塌了的时候出现的那个身影。
只要是他想的事,再难她也会去试,更别说读书这件事,她原本就喜欢。
***
烟草的气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陈阿俏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到胡文羽唇边,擦亮了火柴。
她刚输了一场,输得彻底。
都说败了的女人会变得柔顺,陈阿俏此刻的模样倒像印证了这句话。
她倚在他身侧,肩膀挨着肩膀。
胡文羽吸了一口,烟头的红光暗了又亮。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身边有别人。”
“我知道。”
陈阿俏的声音很平,“要是在乎这个,你我走不到今天这步。”
她是香江江湖里闯出名号的女人,手里攥着近七成夜场的营生,想法自然和寻常女子不同。
她认准的男人,必定是人群里拔尖的那一个。
越是拔尖的男人,身边越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这道理在香江,乃至在更广的地方,几乎成了惯例。
陈阿俏心里认这个理,没想过要独占。
倘若真是个能被轻易拴住的男人,她陈阿俏反倒瞧不上了。
胡文羽并不意外。
陈雪茹她们,陈阿俏都见过。”你不介意就好。
跟我的人,在家里不讲谁先谁后。
娶你,可以。
不过雪茹她们也还没办过什么仪式。
我国内还有一个女人,做事总不能偏了谁。
得等她出来,一块儿办。”
他身边几个女人里,眼下最不容易的,要数留在国内的那一位。
燕京只剩她守着胡母,胡文羽当然不会扔下她先去处理那些手续。
他盘算着,过了年就自己跑一趟,将那位兄长接来香江。
“好,我等你带她过来。”
陈阿俏轻轻倚在男人胸前。
他没能立刻许她名分,她却因此更眷恋这个人——毕竟这证明他不是随手可弃的薄情者。
行业选错误终身,姻缘选错误一生。
即便被人称作传奇,她也终究是个女子;何况见多了黑暗与血腥,心底深处比寻常女人更盼着有个倚仗。
如今这倚仗来了,她正靠在他怀中,还有什么比此刻更让人踏实?
关系才定下,胡文羽那一整天都留在陈阿俏身边,夜里也歇在那栋从未让异性踏入的宅子。
正因他进了门,再加上两人举止间不同往日的亲近,消息像风一样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