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让声音里掺进恰到好处的犹豫：“配方……即便是我也需要费些周折。”
“你能办到。”
胡文羽没有给她更多推脱的时间。
他从内袋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沿着桌面滑过去。”每拿到一张单子上的配方，你的账户里就会多出五万英镑。”
纸张停在咖啡杯旁。
费雯丽的视线落在上面，停顿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脸，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成交。”
五万英镑——这个数字在当下意味着什么，两个人都清楚。
若按此时的汇率层层折算，那几乎抵得上一百四十余万江币。
而他要的远不止一张配方。
胡文羽早就料到她会答应。
清单上那些药品，在西方制药公司的眼里算不上核心机密。
即便不花钱，他手下网罗的那些人假以时日也能琢磨出来。
可时间恰恰是他最缺的东西。
用一笔钱换一条捷径，顺便拔掉张家那几根钉子，这买卖怎么算都值得。
只是收购配方需要时间，他不可能一直等在这里。
“我几天后回香江。”
胡文羽向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给你一个月。
无论到手多少，带着它们来香江找我。
当然——”
他略微停顿，肩膀轻轻耸动一下，“如果一张都没有，你也不必跑这一趟了。
我向来不容易相信人，但我们之前的合作还算愉快。
我希望这次也能同样顺利。
一个月后，我在香江等你。”
费雯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感到一种熟悉的兴奋在血管里蔓延。
自从认识这位胡先生，她的金库便不断充盈。
这条粗壮的金大腿，她当然要牢牢抱住。
“你会如愿的。”
她放下杯子，笑容里透出十足的把握，“我也很期待……下个月的香江。”
尽管对方来自花城，但财富的力量不容忽视。
交换过香江的联系方式后，胡文羽此行的要务已基本了结，返程的时刻也悄然临近。
回顾这一趟，所得远超预期。
航班降落在香江时，夜色早已浸透天际，指针滑向晚间七时三十分。
与胡文羽同机抵达的共有八人，皆已完成学业；其余同行者仍需半年光阴才能结业。
一行人刚步出机场大厅，沈浩阳与车队已静候在门外。
动身前胡文羽早已发出消息，因此此番来了三台车，容纳八人绰绰有余。
这八人中，仅两人籍贯香江，其余六位或来自湾湾，或是漂泊南洋的侨胞。
两名本地人直接送回住处，另外六人的居所胡文羽亦早有安排——那是位于西九龙的两套三居室，屋内设施齐备，墙面光洁，灯具崭新。
对待值得招揽的人，他从不吝啬。
这些琐碎事务皆交由沈浩阳打点，胡文羽自己则一出机场便径直返回家中。
欧罗巴之行历时一月，陈雪茹与另两位女子模样如旧。
他略讲了讲沿途见闻，当夜便歇在陈雪茹房中。
再睁开眼时，午后的阳光已斜斜铺满窗台。
陈雪茹与徐慧真早已前往公司，宅子里只剩勤学的梁拉娣，正与一位 ** 在书房里研习初中课业。
随意用了些餐食，胡文羽动身前往飞扬制药的总部。
见到陈雪茹与徐慧真后，他问起这阵子公司的进展。
虽然人不在香江，但他始终通过讯息掌握着大致动向。
只是文字终究不如亲 ** 谈来得细致，许多细节仍需听她们当面述说。
这段日子里，张家与另外三家显得异常安静，仿佛已收起与胡文羽相争的念头。
而那四家的药价，已被飞扬制药层层压制，如今每盒利润几乎不足十元。
利润骤减之下，张家的处境日渐窘迫。
香江的轮廓还停留在旧地图上，海岸线尚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