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快,快叫人来!”
与张玉阶此刻的境况截然相反,胡文羽正感受着一种近乎膨胀的顺畅。
自从西药价格全面下调,他名下的那些诊所,市场份额便像吸了水的海绵,一天天膨胀起来。
如今,除了少数几种被对手牢牢把持着渠道的药品,其他货品在竞争者的药房里,几乎已经无人问津。
对手如今只能依靠着诸如盘尼西林、某些特定消炎药这类拥有专属来源的药品,勉强维持着门面。
但这并非胡文羽想要的结局。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就不能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斩草,必须除根。
“你要去欧洲?”
梁拉娣额前的发丝被汗水黏住,她靠在胡文羽胸前,气息还未平复,声音里带着诧异。
胡文羽划亮火柴,点燃了嘴角的香烟,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对,去弄一批机器回来。
这事关我们能不能自己造出西药。”
他顿了顿,指尖的烟火明灭,“等到我们自己的生产线转动起来,那就是彻底了结张家的时候。”
“我跟你一块儿去?”
胡文羽低下头,嘴唇在她汗湿的额角轻轻碰了碰。”你就留在家里,好好念你的书。
我还等着你从大学出来,到公司里帮我呢。”
他笑了笑,“再说了,这趟出去,顶多一个月。
过年之前,我肯定回来。”
梁拉娣的嘴唇微微嘟起,有些不情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说定了。
年前一定要回来。”
“一定。”
胡文羽应着,将还剩半截的香烟按进旁边的琉璃烟灰缸里,碾熄了那点红光。
接着手臂一揽,便将怀里的人带得翻转过来。
“呀,你怎么又来……”
低低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带着几分促狭。
动身离开 ** 之前,需要安排的事情堆叠起来,还真不算少。
飞扬制药那边,研究了快两个月的“蓝根颗粒”
,至今仍停留在半成品的状态。
这件事,胡文羽交代给了外号“猴子”
的助手持续盯着。
至于公司的日常运转,他直接交给了陈雪茹和徐慧真两人。
以张家为首的那几个家族,眼下不过是吊着一口气,短时间内,再也掀不起什么像样的风浪了。
陈阿俏在天上人间亲自盯着场子,沈浩阳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胡文羽肩上的担子自然轻了不少。
眼下不少场子都学着他们的样子,丽驰和百乐门那些地方,也搞起了走秀和领舞的花样。
胡文羽只是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清楚得很,别人能抄去的不过是皮毛。
天上人间真正的底气,是那张密不透风的会员网,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是落到细微处的周到。
这些东西,哪是看几眼就能搬走的?他见识过后来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场面,手里的牌多得是,压根不怕别人跟着学。
画虎不成反类犬,学步不成徒贻笑。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张玉阶盯着手里那几张纸,看了许久,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褶痕。
他最终把报表搁在一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倦意:“往后这段日子,大家都紧着点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两人:“有几件事,务必记牢。
头一件,别去招惹飞扬制药,正面碰不得。
第二件,得多进些他们手里没有的货,像青霉素,还有那些消炎的针剂药片。”
“这么做,进账肯定会少一截,”
他接着说,“但算总账,每月过百万的流水应当还能保住。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守住这个数。”
“可进货要本钱,另外那三家……”
张玉麒插话,眉头也锁着。
“想法子。”
张玉阶截断他的话,语气发狠,“